“解元——龙门县龙门镇李易!”
“李易?谁是李易?”
“没听说过啊?不是锦江书院的王应麟吗?”
“黑马!这是一匹大黑马!”
议论声、惊叹声、惋惜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得像集市。
紧接着,官差们开始按照惯例,分头前往各中试考生的住处报喜。
这是成都府的老规矩——放榜之后,官府要派人挨家挨户通知中试者,道贺之余,也收取些“喜钱”。
虽说是陋习,但多年来约定俗成,倒也没人觉得不妥。
朱府。
朱宸一大早就没有出门,坐在正堂里喝茶。他虽然面上沉稳,但那杯茶端了半个时辰也没喝几口,心里到底还是牵挂的。
朱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娘,您就别念了。”
朱青山坐在下首,哭笑不得地道:“儿子心里有数。”
“你有个什么数!”
朱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爹花了多少心血供你读书,你要是考不中,看你爹不打断你的腿!”
朱青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来了来了!”
朱佑山从外面飞奔进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喊道:“爹!娘!二哥!报喜的来了!好大一队人!”
朱宸“腾”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片刻后,几名官差敲锣打鼓地进了朱府大门,为首那人高声唱道:
“恭喜朱府大公子朱青山,高中成都府府试第十一名!”
朱夫人愣了一瞬,随即喜极而泣,拉着朱青山的手连声道:“中了中了!我儿中了!”
朱宸虽然面上克制,但眼角眉梢的喜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连忙吩咐管家,道:“快,备红封,给差爷们倒茶!”
官差们笑呵呵地收了红封,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便赶往下一家报喜去了。
朱青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对李易的感激又深了几分——若不是学了那八股文法,他这次恐怕还真悬。
龙门镇来的考生们住在同一家客栈里。
夏振邦一大早就坐在客栈大堂里等着,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壶。
仇万金在楼上辗转反侧了一夜,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会儿正打着呼噜。
范天河和范天海兄弟倒是不急不躁,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哥,你说咱们能中不?”范天海问。
“中不中的,文章已经交了,急也没用。”
范天河淡定得很,道:“反正跟着有才兄走就是了,他进京,咱们也进京。”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