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那种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
云处安道,“而我的爱侣们,不会因为上面这些可能在未来发生的事情,而抛弃我。”
“你觉得呢?”
合欢圣女定住了,片刻,她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呢喃:
“我也不会……”
云处安转身欲走,但接着,后方,合欢圣女缓缓蹲下,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庞,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她哭泣得无声无息,却又好似血液流淌在他的心头。
云处安发现,自己已经实在没办法在这个场景之下绝情地狠心转身离去。
他只得重新转过身来,凝望着她。
“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合欢圣女抽泣着,作为中原乃至九州最美的女人,无数的人都在倾慕她,爱恋她……
然而唯独她喜欢的那个人,直到此时此刻,却一点都不喜欢她。
云处安轻咬自己的下嘴唇,随后上前,拿出纸巾递到她手里,示意她擦一擦。
“那我问你。”
他轻声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合欢圣女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摇头:
“我本来的名字,在加入合欢宗之后就已经舍弃。
师尊说,太过眷恋尘世间的名字,不利于我在仙路上的修行……”
“扯淡。”
云处安道,“我也是从凡人修上来的,我怎么没用改掉自己原来的名字?”
合欢圣女道:
“可能是你所修行的功法,和我所修行的不同。”
“那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邪魔歪道?”
云处安不满道,“你究竟是把自己修成了出尘脱俗的仙子,还是合欢宗的一具傀儡?
你刚刚所说的这些话,到底是出自于你自己个人的心愿,还是‘合欢圣女’这个身份所必须说的台词?”
他一字一句,皆重重敲击在合欢圣女的心头。
她此前从未如此反思过自己,这根本就是她的思想盲区!
她是一具傀儡吗?
如果是……
那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爱上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她心慌意乱,灵魂都在颤抖。
情急之下,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可以不是合欢圣女……”
云处安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那你是谁?”
合欢圣女张口结舌,她注视着云处安那双漆黑的眼眸,其中的点点星光仿佛能够穿透自己的心灵。
她感觉自己的一颗心正在狂跳,尘封已久的记忆正在苏醒,那是她遗忘已久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