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根妹又惊又怒,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砰砰砰地往江秋月身上砸!
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块,场面一片混乱。
四周刚才起哄的人,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有几个上前去拉偏架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去叫狱警。
等狱警吹着哨子赶来强行将两人分开的时候,江秋月已经狼狈不堪。
她的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缕,左脸颊肿得高高的,一个手掌印清晰地印在上面。
嘴角破裂流着血,眼眶乌青一片,囚服也被撕扯得歪歪扭扭的,露出手臂上满是抓痕和淤青。
牛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江秋月发了疯,她的手被咬下了一块肉,现在血淋淋的,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深可见血的抓痕。
“怎么回事?打什么架?都想关禁闭了是不是?”
狱警厉声呵斥!
就在这时,一个管教干部匆匆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目光落在形容凄惨的江秋月身上,她皱了皱眉道:“江秋月,有人探视!收拾一下,跟我去接待室。”
接待室里
刘红英焦急地来回踱步。
因着之前的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自己男人,允许她来探这次监。
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外甥女了,也不知道她在这里面过得怎么样?
想起前几天表姐打来的那通哭诉电话,想到她声音里的绝望,刘红英暂时忘记了当初被江秋月反咬一口的失望。
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自责和痛苦。
明明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等了许久,门终于被推开。
一道顶着红肿渗血的脸颊和凌乱头发的身影,从门后走了进来。
刘红英勉强从那变了形的脸认出面前的人,正是江秋月后,“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都变了调。
“秋月!你的脸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江秋月抬起已经红肿的眼皮,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半分见到亲人的激动,只有冷冷的嘲讽。
“呵…装什么好心?我现在这样?不正合你意吗?”
她可没忘记自己被抓进来之前她打自己的那一幕。
刘红英被这话刺得心口一痛,她强忍着难过说道:“秋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表姨知道你受苦了,我心里也…”
“你心里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江秋月猛地打断了她的话,“我在这里每天像牲口一样干活,吃的猪食,挨打受骂,你看看我的样子,你看看!”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神情看起来有些癫狂。
“我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你们却在外面逍遥快活?尤其是苏曼卿,是不是所有人都围着她说她有本事?她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刘红英被问得哑口无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