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盈苏其实没睡着,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正正开门出去,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想坐起来,身体却不能动弹。
她以为自己在梦里,但梦里的正正开门出去了,门外大雪纷飞,正正那么小一点的人儿走进白茫茫的雪中,一眨眼就看不见了。
刺骨的风夹着雪花从敞开的门飘进来,冷的人直哆嗦。
樊盈苏双脚猛地一个空蹬,脚下却踩空,终于从杂乱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正正醒来一睁眼,她就喊正在。
嘴里很干,舌头贴在上颚一晚上,这会儿像从上颚撕下来似的。
樊盈苏披着被子坐起来,一眼就看见旁边的热水壶和杯子。
正正?她边喝水边喊正正,但屋里静悄悄的,正正不在家。
正正不在家?
猛地想起梦里的画面,樊盈苏心里一跳。
她想下炕出去看看,可才刚一动,她就觉得全身难受。
不是痛疼,就是难受,还说不出哪里难受,但连喘气都扯着痛。
这是感冒了?
樊盈苏摸摸自己额头,热的。
这事得找专业人士。
樊盈苏在心里和嘴上同时喊祖宗:祖宗,救命。
一喊祖宗,祖宗就出现。
当那宽袍大袖出现时,祖宗说:【何事?】
樊盈苏还没开口,祖宗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你病了。】
祖宗好眼力。
是,我浑身都不舒服,樊盈苏喘着气说,祖宗,给我扎两针吧。
祖宗走路是用飘的,那坠地的长袍飘到了炕边,祖宗说:【不习水土,可针灸。】
什么习土?
樊盈苏想了想,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舒服:我是水土不服?
祖宗说:【身体气血两亏,需静养方能恢复。】
行,我这个冬天就没打算动弹,樊盈苏说,祖宗,给我扎两针呗。
祖宗说:【可。】
那太好了,谢谢祖宗,樊盈苏刚想挣扎着去翻出藏起来的银针,忽然听见屋外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正正回来了?樊盈苏边伸长脖子听边对祖宗说,祖宗,您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个小孩子回来了?
祖宗飘出去,又飘回来:【人多,有小孩儿。】
人多?
樊盈苏只能平心静气地仔细偷,刚开始听不清楚,只听见徐成璘低沉的声音,渐着说话声越来越近,终于听清楚一句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