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闻拿出手机,跳出一张照片。
江寧將脑袋压得很低,擦拭衣服上的水,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捏著纸巾的手都在用力。
教了这么久,又就开始做缩头乌龟了。
“这家餐厅不错,要来尝尝吗?”
“不吃这个。”
……
餐厅。
江寧机械般往嘴里塞食物。
对面陈宽给陈母剥虾,擦手,倒水,就连汤碗都要摸摸温度再递给陈母。
江寧放下筷子,儘量平静开口:“陈先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算了吧。
话还没说完,陈宽隨意擦了擦手,微笑看向江寧。
“江寧,下次让你妈一起出来吃个饭,咱们商量一下婚事。”
陈母放下汤碗,恩赐般开口:“既然阿宽喜欢你,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不过……没有彩礼,你最好多准备一些嫁妆。”
“为什么?”
江寧被这话都说懵了,忘了拒绝。
陈母冷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来之前我就和你妈聊过,她说只要我们家能接受你,愿意砸锅卖铁凑足嫁妆。”
“……”
江寧的脸拧作一团,窒息感令她痛到头晕目眩。
像是听不懂陈母的话,她甚至还笑了一笑来掩饰自己的苍白。
“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打电话给我都说了,还说只要有男人愿意要你,砸锅卖铁都会凑足嫁妆,你妈比你明白事理。”
陈母嗤笑一声。
江寧再也无法忍受,撑起身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扶著墙走到了镜子前,深呼吸几下才冷静下来拨通了杜文婷的电话。
“寧寧,陈宽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见面谈婚事?”
杜文婷声音难掩对陈宽的满意。
江寧再也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说那些话?”
杜文婷毫不留情道:“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提前告知对方吗?你觉得我应该欺骗別人?况且他只要愿意接受这样的你,说明对你是认真的,妈妈给你多准备一些嫁妆也是应该的。”
“妈!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为什么不相信?为什么要逼我?”
“逼你?你都住到墨爷家里去了,同吃同住,谁不知道你这秘书是什么意思?你还要撒谎!等你结婚再被男方发现,你知道有多丟人吗?”杜文婷反问道。
“……”
江寧撑著台面,已经没有力气爭辩。
她掛了电话,打开水龙头,用力搓了把脸,趁著水流声把克制不住的眼泪擦掉。
平復好心情后,她走出洗手间。
一边走,下巴一边滴水,也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一滴,两滴……
“还要去见那个妈宝男?”
男人声色微哑,沉敛的声线仿若染著一层冷雾,带著略重的呼吸,低低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