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许也不再说话,怕吵着对方,他背着对方从宾馆离开走在街道上,这会儿的夜晚还有点微冷,江明波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呢喃。
“费文许…”
“嗯。”
“你真是,神经病。”
“嗯。”
“让你搬你就搬了啊?”
费文许没再接话,他顿住脚步,听江明波还在小声嘟囔。
“不能不搬吗?”
保持危机感
风刮过,像是拂过平静湖面掀起了波澜,一层一层荡漾向远处蔓延。
如果不是靠得太近,周围又确实没什么吵闹的杂声,他几乎以为自己此时此刻是在幻听,背上的江明波脑袋轻轻贴着他的侧脸,像是喝醉又像是清醒,时不时蹦出两句话来。
呼吸蹭过脖颈,有点痒。
费文许麻木地朝前继续走,心里却像是悬在了半空中。
“回学校吗?”见他一直不说话,江明波停下自言自语,忽然开口问他。
费文许笑了笑,“嗯。”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费文许:“你醉了吗?”
江明波哈哈一笑,“怎么可能?”
费文许抿住嘴,“那你还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江明波脑袋一歪,沉吟起来,“嗯…不好喝。”
费文许失笑,扶着对方大腿的双手紧了紧,“你想回学校吗?”
江明波恰好介于醉和不醉之间,也能听明白对方的问题,脑子却有点转不过弯儿来,“不回学校回哪里?”
听见这话,费文许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忘了自己家那边的信息肯定完全被费建诚掌握了,要是真的带着江明波回去,恐怕明天对方的电话就能到。
思及此,费文许沉沉吸了口气,他开口道:“当然回学校了。”
这个地方离学校并不近,因为考虑到会喝酒,四个人是打车来的,这会儿他却不想停下来打车。
“我背你走一会儿吧。”费文许忽然道。
江明波能有什么意见,他这会儿坐车还是走路都完全没差,就算是让他自己走,估计都能凭借着剩下的酒劲儿孤勇个半小时。
“好。”说罢江明波伸手揽住对方的脖子。
脚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费文许安静地听了江明波絮絮叨叨许久,忽然顿住脚步,他沉沉地开口,“江明波,你舍得让我搬寝室吗?”
江明波没动静,像是没听见。
片刻后,他终于像是分辨清楚刚才话的意思,疑惑了一句。
“什么?”
“你不想让我搬寝室对不对?”
江明波摇晃两下脑袋,叽里咕噜半晌,“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