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动静使门外候立着的侍女了然。侍女步履优雅不失速度地下了楼,叫起了跪得一丝不苟的观月弥。
“大人唤你,动作麻利些。”
“是。”
观月弥撤回揉膝盖的手,装作强忍疼痛的样子。她跟随侍女踏上平滑的阶梯,神秘的纸门被纤长的十指缓缓拉开。
纸扉后的世界寂寥空旷,是一间宽阔的、无任何摆件的房间。
少女依照繁缛的规矩,愣是用僵硬的肢体将礼节演绎到了完美。
进门后,头不允许直接抬起,眼睛禁止没分寸地乱瞄,需作等待。观月弥目光乖巧地凝聚编织得细密的草席,待秒数到点,慎重地挪了下巴,微扬起了睫。
……
……
常人的目力大概很难在一晃而过的陌生环境中观察清楚什么,匡论外界是渲染着的瑰丽长虹,人影是暗调的,但观月弥的瞳孔功能齐备。
定格放大扫描画面,精确地停留女人额头怵目的疤痕。
数据库准确地标注了对方的公民身份。
「……那女人也是个大难不死的,据说活下来后唯独丧失了孕育子嗣的能力,这才发誓要拜遍八百万神明。」
「虎杖悠仁的躯体很特殊,他是容器,千百年来唯一能抵抗宿傩毒性并保持自我人格的存在。」
虎·杖·香·织。
……哈。
哈哈哈哈。
因观月弥的眼神直勾勾的,格外不礼貌,男人以为她不曾观览京都如此开阔的景致,被美丽的夕照晃得失了神。正欲教育两句,少女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眉眼弯起,先是沉不住的低笑,再到无法控制般的放声大笑!
笑声不绝于耳,她笑得荒唐失态,生理盐水溢出眼角,捂住肚子,乃至攥紧了小腿边的和服衣摆。
“哈、哈哈哈哈……”
她一直苦苦追寻的人、恨之入骨的人,未曾设想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意外的方式邂逅。
实在荒谬!
由于观月弥笑得离谱,伫立栏杆边的男女不禁愕然。
“她怎么了?”
男人费解地摇头。
笑姿太过放浪,少女的胸腹逐渐晕染艳丽的红。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至累了,方才悠然地擦拭眼睫的泪水,平静地对上面容颇有几分熟悉影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