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钢琴彻底拆开,一寸一寸查。”他厉声下令,“所有琴弦、琴箱、暗格,全部排查,提取所有生物检材!”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工具敲击琴体的声音在寂静的琴房里格外刺耳。随着琴体被一点点拆开,越来越多的东西暴露出来:
更多的指骨碎片、干枯的指甲、发黄的头发、甚至还有一小块已经发黑的、黏在琴箱内壁的皮肤组织。
还有,在钢琴最底部的暗格里,藏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蓝星然小心翼翼地取出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珠宝。
只有一沓泛黄的信件、几张老旧的照片,还有一把生了锈的美工刀。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男女,站在307琴房的钢琴前,笑容张扬而得意。其中一个男生,眉眼间正是年轻时的张海涛。而在他们身后的琴凳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惊恐的女孩,正是苏晚。
信件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全是当年那几个学生写给彼此的,记录着他们如何霸凌苏晚:
【今天把她的琴谱扔到了楼下,她哭着去捡,太好笑了】
【在她琴键里塞了图钉,扎得她指尖流血,老师问起就说她自己不小心】
【她想参加比赛?做梦!我们已经跟老师说了,她品行不端,不配参赛】
【她要是敢告状,我们就毁了她的手,让她永远弹不了琴】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苏晚自杀的前一天。
【她已经疯了,天天对着琴说话,我们再吓她一次,让她彻底完蛋】
而那把美工刀,刀身已经生锈,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发黑的血迹。
蓝星然拿起美工刀,目光落在张海涛那截断指上的旧疤。
“这把刀,就是当年划伤他的凶器。”她轻声说,“苏晚被逼到绝境时,用这把刀反抗,划伤了张海涛,留下了这道疤痕。而凶手,把这把刀留了三十年,用它,切下了张海涛的手指。”
陈砚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三十年的恨意,三十年的蛰伏。
凶手把苏晚的遗物、当年的罪证,藏在钢琴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另外三个当年的霸凌者,是谁?”陈砚看向照片,语气冷得像冰,“立刻查!张海涛已经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是!”
就在这时,蓝星然的目光忽然落在铁盒底部,一张被压在最下面的、更小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苏晚的墓前。男人眉眼与苏晚有七分相似,而婴儿的脸,赫然与林墨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儿子,替姑姑报仇。”
是林墨的父亲,苏晚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