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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赵副总15的数据漏洞（第1页）

#第十三章：我找到了赵副总15%的数据漏洞

苏小阳发现那个规律的时候，是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本来已经准备关电脑了。连续三天，她每天晚上都在做一件事——把顾深给她的历史数据、Lisa笔记本里的项目记录、老张的发票复印件，还有她自己入职以来经手的所有报表，全部放在一起对比。

数据量很大，但王胖子教她的Python脚本帮了大忙。她写了一个比对程序，把所有数字提取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然后计算赵副总报表数据和实际数据之间的差值。

程序跑了二十分钟，输出一张折线图。

苏小阳盯着那张图，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折线图上有两条线——一条红色，是赵副总报表上的数据；一条蓝色，是实际数据。红色的线在蓝色的线上面，两条线之间保持着几乎恒定的距离。

她把鼠标移到第一季度的数据点上，系统显示：报表数据8，000，000，实际数据6，800，000，差值1，200，000，比例17。6%。

第二季度：报表数据12，000，000，实际数据10，200，000，差值1，800，000，比例17。6%。

第三季度：报表数据9，500，000，实际数据8，100，000，差值1，400，000，比例17。3%。

第四季度：报表数据11，200，000，实际数据9，500，000，差值1，700，000，比例17。9%。

苏小阳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之前以为赵副总的“美化”比例是固定的15%，但现在数据告诉她，实际比例在17%到18%之间浮动。不是她之前算错了，而是赵副总的比例不是一个精确的数字——它是一个区间。

她重新调整了程序，计算每一个季度的差值比例。三年，十二个季度，比例最高的是第四季度的17。9%，最低的是第一季度的16。8%，平均值是17。4%。

为什么是17。4%？不是15%，也不是20%？苏小阳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然后她突然想明白了——因为赵副总要留余地。

如果每个季度的数据都恰好高出15%，太整齐了，整齐到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所以他故意让比例在16%到18%之间浮动，制造出一种“自然波动”的假象。但这个“波动”的范围太小了——正常的市场波动至少在5%到10%之间，而他只波动了2%。

这就像一个人假装随机走路，但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模一样。

苏小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找到了。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确凿的、无可辩驳的数学证据。三年，十二个季度，四十八个月，一千四百多天。赵副总每天都在造假。他不是偶尔犯错，他是系统性地、有预谋地、持续不断地在欺骗公司。

苏小阳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她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赵副总，数据美化规律：每个季度数据比实际高出17%左右，浮动范围±1%。三年，十二个季度，无一例外。”

写完这行字，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这不是巧合。这是套路。”

她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已经睡了，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苏小阳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赵副总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肯定有。那些虚假项目、虚假发票、虚假咨询费，加起来超过八百万。但数据美化不是为了钱——数据美化是为了掩盖那些钱。

如果你要从中饱私囊，你就不能让公司业绩看起来太差。因为如果业绩差了，总部会查；如果总部查了，你的那些虚假项目就藏不住了。所以你要把数据做得好看一点——不是好看到离谱，而是好看到没人会怀疑。每年增长一点点，每个季度波动一点点，看起来就像一家正常公司在正常运营。

但赵副总忘了一件事——数据不会说谎。人会，数据不会。

苏小阳回到电脑前，把所有的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最早的那份报表到最后一份，每一份都标注了赵副总美化后的数字、实际数字、差值、比例，以及对应的虚假项目。

做完之后，她看着屏幕上那份长达四十七页的报告，手指微微发抖。

这不是一份报告。这是一颗炸弹。

她把这颗炸弹加密保存，存进了三个不同的云盘。然后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顾深。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到苏小阳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你。”他说。

“又是你。”苏小阳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