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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疾驰的列车与掌心的温度（第1页）

智能仓储项目进入执行期的第二周，陈默在凌晨三点的仓库里，对着一台罢工的RFID读写器发了十分钟的呆。

读写器的指示灯顽固地闪烁着红色，像在嘲笑他。旁边，小王正满头大汗地敲命令行，尝试重启底层驱动。再旁边，两个穿着工装的仓库管理员打着哈欠，眼神里写着“学生就是不行”。

“陈工，要不……先用手工录入？”年长的那个试探着问，“这批货天亮前必须入库。”

“再给我五分钟。”陈默蹲下身，拆开读写器的外壳。线路板、芯片、天线阵列……他用手机打着光，一寸寸检查。前世他做过物联网项目，知道这种工业设备最常见的问题是接口氧化或电容老化。

果然，在天线接口处发现了一小片暗绿色的铜锈。

“小王，酒精棉片。”

擦拭，重插，重启。指示灯跳成绿色。

“行了。”陈默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继续扫。”

读写器发出清脆的“滴滴”声，传送带上的货箱依次通过，屏幕上的入库数字开始跳动。两个管理员对视一眼，默默回到工位。

走出仓库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清晨寒气逼人，陈默裹紧了外套。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林薇的。他回拨过去。

“还在仓库？”林薇的声音带着睡意。

“刚出来。你怎么醒这么早？”

“被噩梦吓醒了。”她顿了顿，“梦见你们项目出大问题，你三天三夜没睡，晕倒在仓库里。”

陈默笑了：“不至于。就是设备有点小毛病，解决了。”

“陈默。”

“嗯？”

“你已经连续两周每天只睡四小时了。”林薇声音很轻，“今天上午有高数课，下午是数据结构。你记得吗？”

陈默一怔。他真忘了。

“……我让周峰帮我点名。”

“周峰这周也翘了四节课了。李明上周数据结构小测挂了，老师让我提醒他补考。”林薇叹了口气，“陈默，你们是学生，创业再重要，也不能不要学位。”

陈默沉默。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卷起几片枯叶。

“我知道。”他说，“等这周仓库的硬件部署完，我就回学校上课。你帮我跟辅导员请个假，就说……家里有事。”

“你爸的病还没好？”

“快好了。但这个借口还能用几次？”

“……明白了。我去说。”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厂区门口，看着远处渐亮的天色。手机又震，是周峰在群里发消息：

【峰哥：江城师范大学搞定！八个食堂签了七个，剩那个是后勤处长的亲戚开的，有点难啃，但问题不大。日订单第一天就破了三百！】

【吴涛：牛逼！我这周能把江大所有食堂接入完毕。】

【李哥：恭喜。但我们这边，RFID的识别率还是上不去，只有96。8%。】

【小雨姐：算法模型训练收敛速度太慢，数据集质量不行。】

【陈默：收到。硬件问题今晚开会讨论。算法数据集我让林薇去联系江大的实验室，看能不能搞点仿真数据。】

【陈默：峰哥，师大那边注意学生团队的培养，别光自己冲。】

【峰哥：明白！已经物色了两个靠谱的学弟，在带了。】

陈默收起手机，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他打开邮箱，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腾讯云“校园星火计划”的终审通过了，额外获得五十万云资源扶持，期限一年。

?江城大学创业基金的首批项目评审结果出来了，五个项目入选，最高资助三万，最低五千。需要他签字拨款。

?专利局发来通知，实时弹幕的算法专利进入实质审查阶段。

?林薇发来的公司十月财务报表：营收十二万，支出八万（含工资、服务器、地推成本），净利润四万。账上余额六十一万。

他快速回复、审批、转发。车到学校时，天已大亮。陈默在校门口买了份煎饼果子，边走边吃，走向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