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到账的那天,是十二月十五日,周四。
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时,陈默正在给十二个校园合伙人做期末动员。投影仪的光打在他脸上,身后的白板上写着寒假前的目标:二十所高校全覆盖,日活破十万,交易额破两百万。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没停,继续讲:
“……寒假前这一个月,是学生消费最集中、需求最明确的时期。复习、考试、返乡、聚会,每个场景我们都要抓住。医学院重点推‘营养复习餐’,艺院做‘通宵创作补给’,职院打‘返乡行李托运’。各校的痛点不一样,打法也要不一样——”
手机又震了两下。他顿了顿,掏出来,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两条短信:
【中国银行】您尾号8810的对公账户于12月15日10:23收到转账2,000,000。00元,余额2,056,372。18元。
【老杨:钱到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陈默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两百万。对现在的微光科技来说,是雪中送炭,是弹药,是底气。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十二个合伙人看着他,周峰、林薇、李明、周小雨,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们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
“钱到了。”陈默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两百万,腾讯的可转债。三年期,年息8%,可以提前转股。”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尖叫。所有人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光,有压力,也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那是一种“必须赢”的决绝。
“两百万,怎么花?”周峰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哑。
“分成三块。”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数字:
“60万:弹药储备”
“100万:学霸生态”
“40万:人才与保障”
“六十万,作为弹药储备。其中三十万,买DDoS防护服务,签三年。李哥,你今天就联系知道创宇,要最好的套餐,要能扛住T级攻击。剩下的三十万,作为应急资金,应对星图可能的价格战或其他突发状况。”
李明重重点头。
“一百万,投给学霸生态。其中五十万,用于知网等正版资源的补贴,按我们之前的计划,学生出10%,我们补90%。另外五十万,开发学习工具和自律社区。小雨姐,你负责技术开发,林薇负责运营和内容。寒假前,我要看到‘学霸生态’完整上线,成为我们平台的王牌模块。”
周小雨和林薇对视一眼,齐声:“明白。”
“最后四十万,用在人和保障上。”陈默看向十二个合伙人,“从下个月起,所有人底薪涨到两千,利润分成比例提高5%。另外,设立‘合伙人成长基金’,每人每年有五千元学习预算,可以用来买书、上课、参加培训。你们强,平台才能强。”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张瑞推了推眼镜,手有些抖。苏然捂住了嘴,眼睛红了。
“陈总,这……”一个来自职院的合伙人,叫赵刚的男生,声音哽咽,“我们才刚起步,还没给公司赚多少钱……”
“现在没赚,以后会赚。”陈默打断他,“我选你们,不是让你们来打工的,是来一起创业的。创业是什么?是互相成就,是共同成长。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每个学生都能更体面地生活,更高效地学习。这个目的,比钱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
“所以,这四十万,不是施舍,是投资。投资你们的成长,投资你们的忠诚,投资我们共同的未来。你们,值得。”
十二个人,十二双眼睛,此刻都红了。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口号都有力。
“好了,煽情到此为止。”陈默敲了敲白板,“接下来,说具体任务。每个人,领一份军令状——”
他示意林薇分发打印好的任务清单。每人一张,上面是寒假前一个月的具体目标:用户增长、交易额、商家拓展、活动策划……每一项都有数字,有时间节点,有考核标准。
“完成80%,底薪和分成照拿。完成100%,额外奖励五千。完成120%,奖励一万,且明年开春,公司出钱送你去深圳腾讯总部参观学习。”陈默看着他们,“有没有信心?”
“有!”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散会。各自去准备。明天,战争正式打响。”
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核心团队。陈默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累了?”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有点。”陈默接过,喝了一口,“但更多的是……兴奋。学姐,你知道吗?前世我到大四,才第一次见到两百万。那还是公司的项目款,从我手里过,但一分不是我的。现在,这是我们自己的钱,能自己决定怎么花的钱。”
“感觉怎么样?”
“感觉……”陈默想了想,“像有了枪的士兵。以前是拿木棍跟人对打,现在是真刀真枪了。”
“那也得小心,别走火伤了自己。”周峰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陈,我刚收到风,星图那边,徐然从北京回来后,大发雷霆,开了两个高管。而且,他好像在接触一家做黑公关的公司,专门在网上抹黑竞争对手。我们要不要提前防备?”
陈默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