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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起什么好（第1页）

星光拍卖场的顶层，今晚只属于最尊贵的客人。

霍雨浩跟着周漪老师走进包厢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包厢的奢华——虽然这里确实奢华得过分。金丝楠木的墙板，魂导水晶吊灯，柔软得让人想陷进去的沙发，还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魂导屏幕。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够普通人活十辈子。让霍雨浩顿住的，是包厢里的人。

萧萧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礼裙，和平时那身校服完全不一样。墨绿色的长发被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依旧亮晶晶的大眼睛。她坐在沙发最里面，双腿并拢，背挺得很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小口小口地喝。那姿态，活像一个小大人。可当她看见霍雨浩他们进来，那双眼睛立刻就弯成了月牙。

“雨浩！冬哥！你们来啦！”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礼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然后落回原处。那动作又快又自然，和刚才那个端坐的小大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王冬走过去，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你怎么跑这么快？不是说好一起从驻地出发的吗？”

萧萧躲开他的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老师说让我先来，占个好位置。”

霍雨浩愣了一下：“淚长老也来了？”

萧萧摇摇头：“老师没来。老师有别的事。”她说着，抬起手，把左手亮给他们看。那是一只很普通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握箫的手。可她的食指上，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混沌的灰色。它静静地套在她手指上，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微光。那光芒很温柔，温柔得像是不存在，可仔细看，又确实在那里。

王冬凑近了一点：“这是什么？”

萧萧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塞回裙摆底下。“老师给我的。”她说，眼睛弯弯的，“很重要的东西。”她没有解释那是什么。霍雨浩也没有问。他只是看着萧萧，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小丫头，好像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喊他“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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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导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包厢的灯光自动暗了下去。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脸——紫色长发，紫色眼眸，穿着高开叉的紫色旗袍，正对着镜头微笑。

“欢迎各位贵宾来到星光拍卖场。”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我是今晚的拍卖师，久久。很荣幸主持这场顶级拍卖会。”

王冬吹了声口哨：“公主亲自拍卖？”

周漪点点头：“星罗皇室的规格。今晚的拍品，不简单。”

屏幕上，久久公主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那是一块万年魂骨。起拍价，八十万金魂币。霍雨浩的眼皮跳了一下。八十万。王冬在旁边小声说：“真贵。”

萧萧没说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那姿态，不像是在看一场拍卖会，倒像是在等什么。等一个她知道一定会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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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霍雨浩的精神海里，天梦冰蚕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雨浩，注意。”

霍雨浩的精神一震：“天梦哥？怎么了？”

“下一件。”天梦冰蚕的声音少有的严肃，“无论如何，拍下来。”

屏幕上，久久公主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画面切换。那是一柄刻刀。通体漆黑，刀身细长，刀刃上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展台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光芒，像一柄普通的、甚至有些丑陋的刻刀。可霍雨浩看见它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从他灵魂深处涌上来。不是恐惧。不是渴望。是一种他说不清的——

“这是列榜刻刀，排名第九十九位。”久久公主的声音继续传来，“名为‘噬灵’。起拍价，十万金魂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贝贝皱起眉：“噬灵？这名字……”徐三石接话：“听着不太吉利。”周漪没有说话。她盯着屏幕上那柄刻刀，眼神有些复杂。

天梦冰蚕的声音在霍雨浩脑海里炸开：“拍！一定要拍下来！这东西对你有大用！”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十五万。”

一个清脆的声音，先他一步响起。

霍雨浩转过头。他看见了萧萧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屏幕。盯得那么专注，那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霍雨浩愣住了。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冬凑过去：“萧萧？你要拍这个？这玩意儿听着就不吉利……”

萧萧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柄刻刀。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那些流转不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的光芒。她不知道这柄刀有什么用。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她拍。她只知道——老师让她拍。至于这刀是凶是吉，是诅咒还是祝福——老师要的，就是对的。

“15号包厢出价十五万金魂币。”久久公主的声音响起，“还有加价的吗？”

霍雨浩张了张嘴。天梦哥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喊：“快加价！这东西不能让别人拿走！”可他看着萧萧的侧脸，看着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此刻却格外平静的小脸——他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出不起更高的价。二十万，是他全部的积蓄。史莱克当然有拨给这场拍卖专用款项。但那笔钱，他将来是要还的。就算他可以狠下心用这笔钱去争，史莱克又凭什么为了一个二环、天赋并非异禀的学员，去承担可能得罪一个被学院重点培养的极限单兵、一个有淚夕匕撑腰的天才的风险？他不会开口。他没有资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