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的背影远到彻底看不见,柏年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没理会谢止元,而是径直回了房间。
后者本意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谢止元想着你估计会在师父那儿耽搁一段时间,索性决定直接去门外等你,这样一出来他就可以看见你。
你留给他的气息有些淡了,见不到你的时候,好像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刚才你只抱了师兄,都没有抱他……
凭什么。
既然师门一心,你就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谢止元打定主意待会儿要向你讨来一个拥抱,他蛮不讲理地想:这是应该的。
师姐既然在意师弟,那也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吧?
谢止元这边打着如意算盘,另一边,你的脸色却着实算不上好看。
书房门虚掩,内室无声,你深吸一口气,快步推门而入。
尘影仰躺于案前,一身玄色衣袍因他不羁的姿势乱得不成样子,分明你才是那个风尘仆仆的归客,竟比他要周正许多。他手中正捧着一卷泛黄的古册,指尖轻触纸页,时不时点评两句。
听到你进门也没有放下书,只是淡淡地扫了你一眼,完全没有要坐起来的意思,他懒懒散散道:“我就知道你会为了他回来。”
你行了礼,“师父自是了解弟子,师兄有恙,我实在放心不下。”
尘影丢给你一张手帕让你擦汗,“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你师兄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师父一向不太正经,但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万万不会拿这等大事开玩笑,你听得糊涂,“师父何出此言?”
尘影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你方才已经去见过他了吧。”
“是。”
“那他还记得你吗。”
“……”你想到刚才的场景,摇了摇头。
“开始我见师兄出剑利落,还以为——”
“等一下。”尘影打断了你的话,手撑着桌子坐了起来,“他居然跟你动手了?”
“不是我,”你解释道:“那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师兄突然拔剑指着小师弟,不过没有交手。”
都不记得了还这么针锋相对吗?尘影点点头示意你继续说,你便将刚才的经历同他讲了一遍。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顺其自然呗。”他微微挑眉,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总不能放着师兄这样不管吧?”
“为什么不能?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尘影忽然认真地看了你一眼,“谁又知道你师兄是怎么想的呢。”
你没办法理解师父这句话。
师兄天之骄子,现在却糊涂到连亲近之人都认不出,他若神识清明,又怎会甘心。
“你有你的路,他有他的道。于此事上,你帮不了他的。”
可那是你一向敬重的师兄,此番他遭难,你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吧?你还想再说些什么,尘影已言尽于此,对你摆了摆手。
“去吧,你师弟还在门外等着呢。”
你在师父这里碰了壁,只好先告退,心道还得想想其他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