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东张西望,不主动搭话,眼神垂着,完美扮演着无害小可怜的角色。
陈书昀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气场沉静又极具压迫感:“晚上他们逼你做夜色压下来,城市霓虹在车窗上拉出模糊的光带。
陈书昀的车开得稳而缓,车厢里只有淡淡的冷冽雪松香气,干净、疏离,不带一点烟火气。
祝桉坐在副驾,腰背放得轻而规矩,双手安静搭在膝头,指尖微微收拢,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多余动静。
她不看窗外飞掠的夜景,不碰车内任何装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像一只被临时收留的迷途小动物,乖巧得近乎透明。
陈书昀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神情冷淡。
她偶尔会侧眸,扫一眼身旁安分过头的人,目光浅淡地掠过,又很快收回视线。
圈子里削尖了脑袋往她身边凑的人,她见得太多。
直白示好的、谄媚讨好的、欲擒故纵的,各有各的心思。
像祝桉这样,从头到尾安静顺从、半分逾矩动作都没有的,倒是头一个。
“地址。”陈书昀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
祝桉缓缓抬眼,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软而轻,却格外清晰:“我不想回去。”
她不说自己出租屋狭小破旧,不说自己处境狼狈难堪,只一句简单的不想回去。
把脆弱轻轻摆出来,却半点不卖惨博同情。
把所有选择权彻底交出,显得被动又无害,让人挑不出一丝刻意。
陈书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再多问,直接调转方向,往市中心顶层公寓驶去。
祝桉依旧维持着安静模样,不问目的地,不表惊讶,仿佛无论去哪,她都愿意乖乖跟着。
祝桉心里在冷静地盘算。
从她跟着陈书昀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起,王导、806房卡、网剧女三号……所有低层级的筹码,全都可以作废。
她要的从来不是小打小闹的边角资源。
是一脚能把她从泥泞底层,踹进资本核心圈层的力量。
而陈书昀,正是她蛰伏三年,好不容易等到的那个人。
车子驶入一片门禁森严的高端公寓区,连晚风都比外面安静几分。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一梯一户的格局开阔通透,室内装修极简冷硬,黑白灰三色,和陈书韵本人气质如出一辙。
陈书昀弯腰换了鞋,随手丢给她一双干净的白色棉质拖鞋:“穿上。”
“谢谢姐姐。”
祝桉弯腰换鞋,称呼换得自然流畅,不谄媚,不生硬,刚好在疏离与亲近之间,找到最安全的距离。
祝桉走到沙发边,只敢坐小半个边沿,腰背挺直,规规矩矩,像个上门做客的乖学生。
“他们逼什么?”
祝桉指尖轻轻蜷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逼我用不想用的方式,换角色。”
陈书昀眸色微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圈子里这点见不得光的门道,她比谁都清楚。
“你想演戏?”陈书昀直视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想。”祝桉答得很快,眼神里透出一点真切的光亮,不像是装的。
“想红?”
祝桉顿了顿,微微低下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却依旧坦诚直白:“想。”
不掩饰野心,也不张狂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