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输给沈星眠,不是输给林鹿溪。
是输给了她们之间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赵若琳走了。
图书馆恢复了安静。
林鹿溪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冲动,也不是冲动。
那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很久了——从赵若琳第一次在食堂挑衅开始,从赵若琳说“掉价”开始,从赵若琳一次又一次地嘲笑沈星眠开始。
她不想忍了。
“姐姐。”
沈星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鹿溪转过头,看到沈星眠正看着自己。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清冷,不是温柔,不是撒娇,而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像是感动,像是心疼,像是喜欢。
又像是什么都有一点。
“怎么了?”林鹿溪的声音有点哑。
沈星眠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鹿溪的手腕。
不是牵手,只是握住了手腕。
但林鹿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烫了一下,一股热流从那个点蔓延到全身。
“谢谢你。”沈星眠说。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林鹿溪看到她眼眶有一点点红。
“谢什么?”林鹿溪故作轻松地说,“我又没做什么。”
“你站出来了。”沈星眠说,“为我。”
林鹿溪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抽回手腕,坐下来,把脸埋进课本里。
“别说了,做题。”
沈星眠也坐下来,但没有拿起笔。
她看着林鹿溪红透的耳尖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的那个地方,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拿起手机,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
沈星眠:姐姐今天为我站出来了。
江屿:什么意思?
沈星眠:赵若琳来找茬,姐姐怼回去了。说我是她朋友,说轮不到赵若琳管。
江屿:然后呢?
沈星眠:然后我就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你哭了?
沈星眠没有回复。
因为她确实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眶红了,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课本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迅速用袖子擦掉了。
但林鹿溪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