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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余光（第1页）

上午的语文课结束后，时杳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林晓棠从后面戳她的背：“你趴什么趴，下节课是体育。”

“我知道。”

“那你还不去换鞋？”

“让我趴一会儿。”

林晓棠看着她后脑勺上那几缕碎发，叹了口气：“你在想什么呢？”

时杳没动，声音闷闷的：“没想什么。”

“你每次从办公室回来都这样，跟丢了魂似的。”

“林晓棠。”

“嗯？”

“你能不能别观察我。”

林晓棠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了。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时杳这个人，对谁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唯独对江秋汀，不一样。

体育课上，周老师宣布测八百米。

时杳站在起跑线上，脸上的表情跟要上刑场似的。赵宇在旁边热身，看到她那张脸，忍不住笑了一声：“杳哥，你这表情跟要去赴死一样。

“差不多。”

“不就是八百米吗？跑完就行了，又不要你命。”

“要半条。”

赵宇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会儿跟着我跑，我带你。”

时杳看了他一眼。赵宇身高一米七八，腿长是她的一点五倍，跟着他跑？

“你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吗？”

赵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我跑慢点。”

哨声响了。时杳冲出去，第一圈还跟得上，第二圈就开始掉速。赵宇跑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把速度压得很慢。但时杳的呼吸还是越来越重，脸白得像纸。

冲过终点的时候，她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周老师按了秒表，念了一句：“四分四十秒。”

比上次快了八秒。

林晓棠跑过来，递给她水：“进步了进步了！”

时杳灌了两口水，没说话。四分四十秒，离满分还差一分多钟。但她真的尽力了。

赵宇走过来，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皱了皱眉：“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吃了。”

“吃什么了？”

“饼干。”

赵宇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时杳看着那块巧克力，忽然笑了。

“你口袋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吗？上次也是巧克力。”

“你管我。”赵宇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吃了赶紧恢复，下节课是数学，李老师最讨厌学生脸色不好看。”

时杳拆开巧克力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她靠在操场边的栏杆上，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林晓棠站在她旁边，忽然说了一句：“杳哥，你知道吗，你刚才跑完八百米脸色发白的样子，特别像我奶奶养的那只白猫。”

“……你再说一遍？”

“不是贬义！就是白白的，很脆弱的那种感觉。”

时杳看了她一眼，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完了林晓棠。”

“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