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凌晨停的。
贺叙睁眼时,天刚蒙蒙亮。宿舍窗帘没拉严,一线灰白的光从缝隙挤进来,斜斜切在墙上。他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5:47。
微信有新消息。
贺叙眯着眼点开,置顶聊天框是顾知尧,备注已经改成“草莓emjio”,头像依然是一片黑。最新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到了”
再往上,是昨晚贺叙发的:
“到宿舍了说一声”
顾知尧没回表情,没回“嗯”,就干巴巴两个字,“到了”。贺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儿,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点进顾知尧的朋友圈。还是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贺叙切回聊天框,打字:
“醒了”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大概还在睡。贺叙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软的。甜的。草莓味。
他笑出声,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柠檬味的,但贺叙总觉得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顾知尧身上的味道。
疯了。他想。我他妈真是疯了。
但疯得挺高兴。
手机震动了一下。贺叙抓过来看,是顾知尧回了:
“嗯”
就一个字。贺叙又笑,继续打字:
“梦见你了”
这次顾知尧回得快了些:
“?”
“梦见你哭了,我哄你,然后你亲我”
“。。。。。。”
“亲了十分钟”
“滚”
贺叙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真的,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
“试试亲十分钟”
“。。。。。。”
“现在就想见你”
“有病”
“相思病,你是药”
“。。。。。。”
顾知尧不回了。贺叙等了两分钟,又发:
“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