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鼠?”沈言挑眉,“好吃吗?”
“嗯……有点酸。”
“那正好,我喜欢酸的。”
他抱着小芸往聚居地里面走,身后跟着一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哪只变异鸟又来偷东西了,哪个方向的菌毯又扩散了,夜里听到远处有枪声——
沈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里?几点?”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想了想:“大概凌晨一两点吧,从北边传来的。”
北边。旧货市场的方向。
沈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抱着小芸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言哥?”小芸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没事。”沈言继续往前走,“可能是拾荒者在清理变异兽。”
他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在盘算。
凌晨一两点,正是他和陆止戈在地下通道里的时间。那几声枪响,是“拾荒者”其他队员在清理外围守卫,还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还有那块石头——“源初代码”碎片。陆止戈把它带走了,现在在哪里?
沈言发现自己居然在想那个只认识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烦躁。
烤变异鼠肉确实不好吃。肉质又柴又酸,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但沈言吃了很多,一边吃一边跟孩子们吹牛,说自己在黎明城如何跟守卫斗智斗勇,如何在黑市里杀价杀到对方哭爹喊娘。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小芸趴在他膝盖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沈言把她轻轻抱到旁边的毯子上,盖上一件旧外套。
小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脸色很差。”她说。
“没睡好。”
“沈言。”小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骗得了孩子,骗不了我。你的左眼在流血。”
沈言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确实有淡淡的红色,混在泪液里,不太明显。
“能力使用过度,”他说,“休息几天就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确实好了。”
小琪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们欠你太多了。”
“别说这种话。”沈言的语气难得地认真,“当初是我把你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我得负责到底。”
小琪没有接话。
两年前,沈言从一个地下实验室里救出了这群孩子。他们被当做“信息素耐受性”实验的样本,每天被注射不同浓度的变异诱导剂。三十个孩子,活着被救出来的只有十七个。两年来,又少了五个。
沈言从来不提那次行动的具体细节。但小琪知道,他的左眼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色的。
“小琪,有个事要跟你说。”沈言换了个话题,“我可能……找到了一个合作者。”
“合作者?”小琪警惕地看他,“黎明城的?”
“以前是。”沈言斟酌了一下措辞,“‘高墙之盾’的前队长,现在被通缉了。”
小琪的眼睛瞪大了:“你疯了?那种人——”
“那个人跟我一起在地下打了一架,然后放我走了,还送了我二十支药。”沈言打断她,“他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
沈言想了想,说:“因为他明明可以开枪,却故意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