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顾总没有其他的嘱咐了吗?”贺知容问。
“他说……留一间书房给他,以后过来可以办公。”
“他现在还住在其他的地方吗?”贺知容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问完才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顾承言不住在其他的地方,难道露宿街头吗?
“抱歉贺先生,我不是顾总的助理,我也不是很了解顾总的日常习惯。”
“没事,我随便问的。”
除了别墅,顾承言还给贺知容安排了一个保姆阿姨和司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和日常出行。
可以说,顾承言把能想到的都给安排了。
“阿姨可以留下,司机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开车上下班,而且这里离学校也不远,天气开不错的话,我应该会选择步行。”
“司机可以以备不时之需。顾总平时会有应酬,难免又喝多的时候,就需要有人接送。”
这话什么意思?
又是留书房,又是留司机的,难道意思是顾承言打算在这里长住?
很快,贺知容的想法被证实了。
那个姓佟的保姆阿姨跟贺知容介绍起了自己:“我姓佟,今年五十八岁。我来顾家帮工已经快四十年了,少爷是我一手带大的。听说他要结婚了,我就从顾家跟着一起搬过来了。”
整个屋子,都是顾承言的人。
不,连屋子都是顾承言的。
贺知容像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一样。
快到中午的午饭时间,佟阿姨问贺知容想吃些什么,贺知容回答随便。佟阿姨便按照顾承言事先嘱咐的,做了许多鱼虾。
清汤鱼丸,油爆小河虾,还有一道炒青菜。
贺知容说得清淡些,不用太多菜式,简单一些,
这顿饭,贺知容吃得很舒服。
放在平时,每次吃完饭,贺知容都要晕碳一会,回去睡个午觉。可是今天回到顾承言特地为他准备的卧室,他却睡不着了。
躺在收拾好的柔软床铺上,顶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贺知容觉得这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以婚姻和家族的名义,将他囚禁其中。
他忽然想起上午李律师跟他说的话。
这段婚姻以顾家和贺家的合作开始为开始,也以和贺家之间的合作结束为结束
他猛然坐起身来。
当时李律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地听,只是随口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谈条件的筹码。
可是现在细细一想,觉得这句话不太对劲。
什么叫这段婚姻以合作结束为结束?
大部分的家族联姻,期望通过繁衍子嗣,利用血缘为纽带,换取长久的利益。所以很多豪门联姻,哪怕是丈夫出轨,做出再多过分的事情,那些富太太们也是一声不吭。他们需要的不是忠诚,而是能为家族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不过也有后面有了孩子依旧撕破脸的,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是多数都是一些意外情况,例如生意场上的背叛等等。
这些情况是有,可是并非是一开始就能被预料到的。
哪怕顾承言会有这样的假设,又何必把这条加入婚前协议当中呢?
其实想通这个问题并不难,就是顾承言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与贺家有长久的合作。
贺家应该也是知道顾承言打算的。
毕竟贺家能和顾家联姻是因为意外,也许危机解除之后,他们就会过河拆桥;至于顾承言,他并不想因为一次合作将自己和一个讨厌的人捆绑在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