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肆心情很差地去了公司,和心情同样很差的温辙乘了同一部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诡异,两道视线在门上交汇,温辙率先打了招呼。
“早上好,盛总。”
盛肆闷闷应了声,不经意看到他颈间的抓痕。
“你受伤了?”
这么一问,才发现今天的温辙确实不像往常那样轻松。
被问到的温辙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仓皇用衣领遮起伤口,难为情地回道:
“嗯,跟室友闹了点小矛盾。”
“这么暴力?”盛肆第一反应是他受了欺负,立刻警觉。
他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自己手下的员工受欺负,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换个地方住吧,公司有提供给员工的临时住所,你需要的话……”
“盛总不用了。”温辙连声推拒,“它不是故意的,就是脾气古怪,平时很可爱的。”
想到自家小猫的骄矜样儿,温辙不自觉勾起唇角。
这模样落到盛肆眼里完全就是恋爱脑范本,在联想现在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有些人确实会把伴侣叫做室友。
“我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在同居吗?”
盛肆对下属的私人感情不感兴趣,只是看着温辙呆哄哄的样子,不免多说了几句:
“情侣之间相互包容是很好,但必要的沟通也不能少,动不动就动手可不行。”
温辙怔了下,脸更红了:
“不是女朋友,不过沟通确实很重要,我会跟它好好说的。”
他本意是自己这个年龄还没交过女朋友有些不好意思,但显然造成了盛肆的误会。
“不是女朋友?”
刚经历被同性好友恶作剧告白的盛肆此时高度敏感,瞬间飘到不可控的方向。
他还想问,但电梯已经到了。
两人各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温辙已经能逐渐上手自己的工作,和同事们相处也愈发亲近。
这很大程度得益于他们公司的企业氛围,女性占大多数且与童心相关的玩具行业大大减少了在成年人世界里的各种尔虞我诈。
温辙在工作之余和相邻工位的小姑娘讨教跟毛孩子的相处之道。
“它这几天总是对我发脾气,要么是打翻我的碗,要么是伸爪子挠我。”
同事余霏是资深宠物饲养员,家里简直堪比动物园,猫狗鸟鼠守宫,她都养的很好。
工作时给人感觉就是高冷御姐,但一聊到小动物就成了可爱甜妹,温辙没少被她拉着品鉴小可爱们的萌照。
听温辙描述完,她很快得出结论:
“小咪被冷落了。”
她问温辙:“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几天都很晚才下班吧。”
“毛孩子不会说话,但其实什么都懂,它以为你狩猎遇到危险了,担心了好久,等你回来,可不得好好拿拿乔。”
“至于挠人这样的攻击性行为,可能跟身体发育周期有关,啊,对了,你家小猫是不是快有一岁了,绝育没?”
温辙摇了摇头,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但他一直囊中羞涩,就拖到了现在。
余霏一下子找到了症结:
“现在是夏天,也是小猫发情的主要季节之一,如果你家周围有发情的小母猫,而你的小公猫又没有绝育,你还长时间没有陪伴,它自然会烦躁,也就不受控有攻击行为了。”
颈间的伤痕已经结了痂,但温辙的愧疚没有丝毫减退。
他问余霏有没有推荐的宠物医院,记下了地址,准备尽快带自家毛孩子去做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