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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推开的序曲（第1页）

波士顿的初雪在午后转成了夹雪的冰雨，砸在哈佛医学院行政楼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系主任Claire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一份厚达五十页的《联邦联合调查免责及离职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Leon，你确定要这么做？”

Claire坐在我的对面，看着那份协议，脸色复杂到了极点，“如果你把EthanGu彻底剥离，甚至主动向FBI提交这份‘全额责任自述书’，一旦NIH查实了动物实验的辐射致死记录，你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你会被终身吊销执照，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我很确定，Claire。”

我盖上笔帽，将协议推到她面前，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Lattice的硬件基座是我签字采购的，动物实验的并发症报告也是我批准的。Ethan从头到尾只负责跑算法沙盒，他没有权限接触物理实体。这是不容辩驳的法理事实。”

我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目光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签发了一千万的算法买断金，已经打进了他的信托账户。从法律意义上讲，他现在和ShenLab没有任何关系。如果FBI试图拘留他、或者盘问他，我的私人律师团队会以‘骚扰无关平民’的名义，直接向联邦法庭申请禁制令。”

Claire看着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以前为了把他踢出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贪婪的混蛋。现在你连命都不要了，就为了给他铺一条去斯坦福的路。Leon，你真的觉得他会领情吗？他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杀了你。”

“我不需要他领情。”

我站起身，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我只需要他干干净净、平平安安地离开波士顿。”

只要他能带着那双改变世界的手站在阳光下，我愿不愿意、他恨不恨我，根本无关紧要。

感情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是最廉价也最没用的东西。

推开行政楼的大门，我撑着伞，径直走向ShenLab。

整个医学大楼已经被FBI波士顿分局全面封锁。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在走廊两端，所有进出的研究员都要接受严格的搜身和登记。

我走进实验室大厅时，气氛压抑得犹如坟墓。

Nico和几个核心博后正站在角落里，看着几名探员将中央服务器的硬盘一块块拆卸下来，装进防磁的证据袋里。

我没有去看那些被拆解的心血，而是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大厅。

“Nico。”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种暴君特有的、不近人情的冷酷。

Nico浑身一颤，连忙小跑过来：“Shen教授……”

“去二号机房，把EthanGu所有的私人物品打包。”我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把他的门禁卡注销，内网权限全部切断。如果半小时后他还没有离开这栋大楼，直接叫安保人员来清场。”

Nico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Ethan博士他刚才还在……”

“他已经被解雇了。”

我粗暴地打断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所有FBI探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负责的算法模块已经被实验室全资买断。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访问权限的外部闲杂人员。我们现在面临的是联邦级别的硬件审查，我不需要一个随时可能泄露机密的外包工在这里碍事。”

我的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

简直就是一个在危机爆发时，急于甩锅、过河拆桥、甚至不惜羞辱下属的极致人渣。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几名FBI探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古怪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