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离开白译年房间不久,在走廊顿了顿。
白译年不知道门外的人还没走,此刻他又开始回忆这个世界几个反派的资料。
他要保证万无一失,一击致命。
门锁轻响。
白译年心里挑了挑眉,白肆还没走?
他吩咐过,家里的佣人不会来打扰他,所以敲门的人只会是白肆。
没有说话,等待白肆找自己。
白肆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到刚好的白水,还细心裹了一层隔热纸,走到书桌旁时,特意往白译年手边推了推。
“沈执的清单。”他把U盘放在桌角
“我想你还是过目一下”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分,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冷硬。
“裴时、季明轩的资金异动,我连夜整理,天亮前一定给你。”
从前他只递东西、不说话,今日却是为了想再看一眼白译年而找理由。
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今会主动多说一句,但身体还是有些绷着,白肆心里还有些紧张。
白译年没抬头,也能感受到白肆身上有些异样的慌张,只是不想戳穿可爱的少年。
所以语气却依旧平淡:“痕迹清干净,傅斯衍回来后,不会善罢甘休。”
“我已经清了三层。”白肆应声,下意识多解释了一句,怕他担心,“物理删除,查不到源头。”
他目光轻轻落在白译年身上,冷白的光落在对方侧脸,削薄干净。
连握着钢笔的姿势都格外好看。
只是安静看着,心底那股被压了许久的情绪,就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从白译年不对他冷淡,在他回到这个冰冷的家后,白译年从未欺负过他,甚至没有看不起。
白译年做什么事情都未瞒着自己,什么都放心自己,什么都相信自己。
白译年对自己放纵似的,在平日里不知不觉教了自己很多。
好像真的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兄长。
可是他的感情却不是一个弟弟对兄长那样的单纯。
他那颗裹在高冷壳子里的心,早就一点点软了,也一点点烫了。
“嗯”白译年散漫地答应。
喝了口白肆倒的热水,喉结微微滚动了下。
很性感。
画面落在白肆眼里,白肆喉结也跟着轻轻滚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想稳住心神。
可下腹那股热意却来得猝不及防,生理反应毫无征兆炸开,耳尖瞬间泛上浅红,被碎发稳稳遮住。
他藏住失态和慌乱,只是微微侧身,自然转向书架,指尖轻拂书脊,姿态依旧沉稳。只是肩线绷得极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怕。
怕白译年看穿,怕他觉得自己恶心,怕这份好不容易靠近一点的温暖,就此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