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坐在他那间公寓的书桌前,就着窗外月亮的冷光,在一张没有抬头的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目标:伊洛斯·沃恩,7岁。
状态:稳定。图书馆事件后,无噩梦,无回避,作息与谈吐如常。对事件本身无追问,无后怕。情绪平稳,适应力强。
评估:心性沉稳,不易受外界动荡扰动。符合预期。可继续观察引导。
——S
写完,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
***
同一时间,沃恩庄园的书房里。
父亲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的律师坐在对面,低声念着条款。
“……沃恩先生,这份信托协议生效后,伊洛斯少爷将在十八岁时获得全部资产的处置权。在此之前,所有收益自动转入他名下的账户,由第三方托管机构管理,不受任何外部指令影响。”
父亲点了点头,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您确定不设任何监护人条款吗?”律师问。
“不需要。”父亲说,“他不需要监护人。”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他只需要自由。”
律师没有再问,收起文件离开了。
父亲坐在桌前,盯着台灯发了一会儿呆。
这是他唯一能为伊洛斯做的事。
***
深夜。哥谭某栋高楼的顶层。
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盯着远处的灯火。窗内,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信。
“沃恩家的小少爷。”身影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继续观察。”
猫头鹰展翅飞走了,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
***
伊洛斯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窝在花园的秋千上,盯着头顶的树叶发呆。
阳光从藤条的缝隙漏进来,远处有鸟叫,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什么“被选中”,什么“筛选”,都被他扔到了脑后的某个角落里,和那些藏在旧书里的小纸条一起,落满了灰。
反正十七岁就走了。
你们也管不到一个死人。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眼里掠过一点极淡的、说不清是觉得有趣还是荒谬的微光,嘴角跟着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