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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牛弹琴（第1页）

狄望跟在桔梗身后，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桔梗停下脚步。狄望也跟着停下，保持五步距离。

桔梗没有回头，只是走到一棵树下，找了个干爽的地方坐下。狄望放下肩上的包裹，放下在手中拎着的一只野兔，拿出兜里的几颗野果，在地上挖了个浅坑，捡了些枯枝。右手轻轻一振，汇聚出浅黄色的火焰。他把火焰凑近枯枝，火苗舔上去，很快燃起来。

桔梗在一旁没有说话。狄望也不管她，自顾自处理野兔，剥皮、去内脏、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边烤。

烤了一会儿，肉香飘出来。狄望撕下一块，递给桔梗的方向，冷冷地说道，“吃吗？”

桔梗的手轻轻触碰身侧的死魂虫，微微摇头：“我不需要。”

狄望看了她一眼，“哦”没有追问，收回手自己吃起来。

“那个包裹，是什么”桔梗不经意指了指狄望身边的包裹，“上面写着奇怪的东西。”

那是用炭笔在包裹上写的两个同样的字符，各有一条竖线和两条相交在一起的线在竖线的右侧。

“你说这个？”狄望指了指包裹上的两个字符说道，“这两个字符的意思，指的就是包裹里的东西，恐龙化石”。看到桔梗不解，狄望继续说道：“这是我在那边学习你们语言的一种方式。‘恐龙化石’，用这两个符号代替就好。”

桔梗仍在静静地听着，狄望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东西——几块灰褐色的石头，形状古怪，有的像骨头，有的像牙齿。

“这些石头上，似乎，有着极为纯净的灵气”。桔梗说道。

“那当然。”狄望的声音略显兴奋，“这些化石，可是亿万年前，叫恐龙的物种死去后留下来的。”狄望拿出一块化石。在火光下，岩石表面的纹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褐色，隐约能看到里面骨骼的纹路，语气不像之前谈判带着的锐利和冷淡，变得柔和起来。

“这是在我们国家发现的，你看这里，这些丝状的痕迹，是不是很像羽毛？不过这不是鸟类的羽毛，而是更原始的绒毛，这些绒毛，来自一种小型恐龙的身上。”狄望继续说道。

“一亿多年前的时候，这些小型恐龙全身覆盖着这种绒毛，它们奔跑在古老的森林里，也能爬到树上，再从树上跳下来滑翔，以昆虫或者其他小型动物为食。”狄望丝毫没有注意到桔梗的沉默。

“不过，这只是恐龙的一种，恐龙的种类很多，小的像只鸡，大的，要比屋子还大。”狄望继续拿起另一块化石，“就像这块”，还没开始介绍，狄望解释道：“也许不同恐龙之间的关系，要比我们人和猫狗的关系更······”狄望转头看向桔梗，发现桔梗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惊讶和好奇，只是听不懂，就像听着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

狄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语气恢复之前的冷淡。他把化石放回包裹，系好，放在身侧。“果然是对牛弹琴······”沉默了一会，又说道：“和她一样。”他的声音很轻，转过头去，像是自嘲，“我和女孩子讲这些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狄望眼角的余光瞥见桔梗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夜风吹过，火焰摇晃。两人没有再说话。桔梗指尖凝聚灵力，汇聚出小型结界笼罩在两人周围。不久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狄望往火里添了根枯枝，靠在树上，看着火焰出神。过了很久，他也闭上了眼睛。

夜晚很安静，只剩下几条死魂虫在空中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