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两人在野外的一处林地里休息。
清晨,天色微亮。
狄望睁开眼睛,发现火堆已经快要燃尽。
他坐起来,看向旁边——桔梗不在。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环顾四周。晨雾很重,视线只能看到十几步远。他走了几步,没有看见桔梗的身影。
“桔梗?”
没有人回应。
狄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提起刀,朝雾中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雾气渐渐变淡。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开满了白色的花。白的、细碎的,铺满了一地,像落了一层薄雪。
花丛中央,有一座低矮的、不过两人高的小石山,形状普通,毫不起眼。
狄望走近石山。触手冰凉,是普通的岩石。绕行一周,并无洞口或缝隙。但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违和感萦绕不去。
“桔梗?”他低声唤道,手抚上石壁。
“狄……狄望先生?”
一个有些迟疑的少女声音从身后传来。
狄望瞬间转身,手已按在刀柄,“你是?”。
“戈薇,日暮戈薇。狄望先生,我们见过面的。”她独自一人,没带弓箭,脸上有些窘迫和不安。
“日暮姑娘。”狄望语气冷淡,和叫“桔梗”时完全不同,“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戈薇支吾着,目光躲闪了一下,最终指向那座小石山,“我感觉到……这里有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很微弱,但就在那里面。”
狄望眉头微蹙:“这里面?这是实心的山岩。”
“不是啊,”
戈薇疑惑地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明明有个洞口的,就在那儿。”
她指向石山一侧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
狄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依然是岩石。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桔梗曾牵着他的手,进入了椿布下的结界的事情。
“你看得见洞口,我却看不见?”他确认道。
戈薇点头,有些不确定:“狄望先生看不见吗?就在石山中间……”
狄望沉默了一瞬。
他走到戈薇面前,伸出手。
“既然你看得见,”他说,“带我进去。”
戈薇看着他的手,愣住了。
狄望没有解释,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狄、狄望先生!”戈薇吓了一跳,想抽回手,但狄望握得很紧。
“别动。”狄望的语气很平,“带路。”
戈薇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没有再挣扎。
她带着他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