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在里面。
书房的门由厚重的橡木制成,上面雕刻着菲尼克斯家族凤凰浴火的家徽。
她酝酿了一下措辞,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手,用一种贵族特有的克制力度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维多利亚推开了门。
她的父亲佩雷格林·菲尼克斯公爵,正坐在那张巨大书桌后。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正装,有些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时正戴着一副单片眼镜,专注地审阅着一份文件。
“父亲。”维多利亚走到书桌前,微微躬身行礼。
“嗯。”菲尼克斯公爵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表示听到了的单音节,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文件,“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维多利亚默默攥紧了拳头。她知道在奉行精准与效率的父亲面前,任何多余的寒暄与周旋都是不被允许的,她只能直入正题。
“父亲,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这句话终于让菲尼克斯公爵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缓缓地摘下了单片眼镜,用一块丝绒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说。”他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他的眼睛和维多利亚一样是紫色的,只是因为岁月的沉淀,显得更加深邃和冰冷。
维多利亚说:“昨天,来自灰港分部的三个新成员加入我所在的第七外勤调查组,亚瑟·索恩是队长,他是前黄金小队的队长加文·索恩的儿子。”
菲尼克斯公爵打断了她:“说重点,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顿了顿,接着说:“暗之住民袭击灰港分局的事情您已经知道了,亚瑟他们三个是仅存的幸存者,他们下定决心要查清真相,为他们的战友们报仇。可是,哈里森主管却只让他们在办公室里学习员工手册。这不合理,父亲。”
说完,她看了一眼菲尼克斯公爵,发现对方没有要表达观点的意思,于是鼓足勇气一鼓作气地提出了她的请求。
“所以,我希望父亲能以菲尼克斯家族的名义,向哈里森主管,或者直接向局长办公室提出交涉。”
“亚瑟他们是灰港事件的受害者,他们有权利亲自去调查这件事情,而不是被雪藏在调查局的地下室里。”
“而我,作为菲尼克斯家族的后裔,也不能接受自己这样一天天蹉跎时间,我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她以为她这番充满了大义与荣誉感的陈词,至少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然而,菲尼克斯公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许久,他冰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这件事情,我不会插手。”
说罢,便重新戴上了那枚单片眼镜,拿起了桌上另一份文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态度不言自明——他要继续办公了,她可以出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维多利亚那颗满怀期待的心上。
“……为什么?!”她平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波动。
“维多利亚,灰港的这件事情我知道。克劳利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阿尔法小队,这已经是程序上最高规格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