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扇门合成一扇?”
慕绛思看着老妇人,眉头皱起来,“怎么合?”
老妇人没急着回答。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往那壶已经烧干的水里又加了一瓢冷水。
水壶滋啦一声响,冒出一股白气。
“你们跟我来。”
她推开屋子的后门。
门外不是雾。
是一条路。
一条很窄的路,两边长满了杂草,杂草上挂着露水,在灯笼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这条路,”老妇人说,“我走了很多年。”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慕绛思和沈攸宁跟在后面。
路很长。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和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的大门。
不是木门,是石门的。两扇,对开着,每一扇都有两人高,上面刻满了花纹。
那些花纹很奇怪。不是龙凤,不是祥云,是——
是人。
无数的人。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跑,有的在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要把整扇门都挤满。
慕绛思走近,想看清楚那些人的脸——
都是模糊的。
和那个面馆里的人一样,五官糊成一片,只有轮廓隐约可辨。
“这是……”
“这是‘众门’。”老妇人说,“所有进来的人,最后都会到这儿。”
沈攸宁看着那两扇门。
“它们没关?”
“关不上。”老妇人说,“从很久以前就关不上了。”
她指着左边那扇门。
“这扇,是归门。推开的人,就能回去。”
又指着右边那扇。
“这扇,是留门。推开的人,就永远留下。”
慕绛思和沈攸宁看着那两扇门。
一样的石质,一样的花纹,一样的——半开着。
“那我们……”
“你们要做的,”老妇人说,“是把这两扇门,变成一扇。”
她看着她们。
“归门和留门,本来就是一体的。后来被分开,是因为有人选了不同的路。你们如果能把它们合回去,就能一起走。”
慕绛思看着那两扇门。
“怎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