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更”里出来之后,慕绛思又躺了整整三天。
不是昏。是——不想动。
阿碧急得团团转,一天进来十八趟,端茶送水递点心,恨不得把饭喂到她嘴里。
“殿下,您到底怎么了?”阿碧趴在床边,一脸担忧,“您这回出来,脸色比前几次都差。是不是那什么……那什么门里的事太吓人了?”
慕绛思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了?”
阿碧眨眨眼:“知道什么?”
“门。”
阿碧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殿下,您以为您每次昏过去,我都不知道您去哪儿了?”
慕绛思愣住了。
阿碧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下。
“奴婢跟着您这么多年,您什么样奴婢不知道?您第一次从外头回来,就让我去同仁堂找人。第二次回来,半夜往西市跑。第三次回来,抱着块玉佩发呆。这回回来——您直接躺了三天,一句话不说。”
她看着慕绛思。
“殿下,您当奴婢傻?”
慕绛思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
阿碧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的是您出事。”
她顿了顿。
“您每次出去,我都睡不着。怕您回不来。怕回来的是别人。怕……”
她的声音有点抖。
“怕哪天您就真的不见了。”
慕绛思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阿碧从小跟着她,十几年了。她一直以为阿碧就是阿碧——忠心,听话,偶尔唠叨,但从不逾矩。
她从没想过,阿碧也会怕。
“我不会不见的。”慕绛思说。
阿碧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您保证?”
慕绛思想了想。
“我保证。”
阿碧吸了吸鼻子,站起来。
“那您起来吃饭。躺三天了,再躺就长床上了。”
慕绛思笑了。
“好。”
*
吃完饭,慕绛思去了一趟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