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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长恨（第1页）
长廊的尽头，是另一扇门。
慕绛思推开它。
门后面不是院子，不是房间——
是一座城。
一座正在燃烧的城。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哭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慕绛思站在城门口，愣住了。
这是……
“最后的攻城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谢兰亭站在她身后，卫昭站在他旁边。
“你们怎么……”
“我们得跟着。”谢兰亭说，“这地方会吃人。你们走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他指着那座燃烧的城。
“这是李承鄞灭掉的那个国家。最后的都城。最后的抵抗。”
他顿了顿。
“也是海棠的家乡。”
慕绛思看着那座城，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寒意。
海棠的家乡。
正在被烧的家乡。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沈攸宁问。
谢兰亭沉默了一会儿。
“走进去。”他说，“找到李承鄞。跟着他，看他怎么灭的国，怎么杀的人，怎么把海棠带回去。”
他看了一眼慕绛思。
“你会变成李承鄞。至少一部分的你，会变成他。”
他又看向沈攸宁。
“你会变成海棠。那个眼睁睁看着家乡被烧、亲人被杀、自己沦为阶下囚的她。”
他的声音很低。
“你们要走过他们走过的路，才能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慕绛思的手攥紧了。
她看向沈攸宁。
沈攸宁也在看着她。
那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一起。”慕绛思说。
沈攸宁点头。
两人牵着手，走进那座燃烧的城。
谢兰亭和卫昭跟在后面。
*
城里的景象，比外面看到的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