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慕绛思的脚开始疼,久到沈攸宁的嘴唇又干了。
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城。
那座城。
她们刚进来时看见的那座城。
海棠的家乡。被烧的那座城。
但此刻,它没有在烧。
它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城门开着,等着她们进去。
慕绛思和沈攸宁走进城。
里面没有人。
没有尸体,没有血腥,没有火烧的痕迹。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风。
她们穿过街道,走到城中心。
那里有一座宫殿。
和记忆里一样。
门口有一株海棠树。
正开着花。白的粉的,落了一地。
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素白的衣裳。
海棠。
不是老年的她,不是跳城墙的她。是——刚被抓走之前的她。
她站在树下,看着她们。
“来了?”她笑了,“等你们很久了。”
慕绛思看着她。
“你是真的海棠,还是……”
海棠打断她。
“都是,也都不是。”她说,“我是她留在这儿的一缕执念。等你们来。”
她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
“那块玉佩,带来了吗?”
慕绛思掏出那块玉佩。
海棠接过去,看了看。
“另一块呢?”
沈攸宁愣了一下。
“另一块?”
“谢兰亭那块。”海棠说,“他应该给了你们。”
慕绛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