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字”里出来之后,慕绛思躺了整整四天。
这次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那个老人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记得的人,最苦。”
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一遍一遍地想。
记得的人,为什么最苦?
因为忘掉的人,什么都不用承担。
痛苦、思念、等待,都是记得的人在扛。
她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但她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灰的。
阿碧推门进来,看见她睁着眼,愣了一下。
“殿下,您醒了?怎么不叫我?”
慕绛思坐起来。
“几时了?”
“午时了。您饿不饿?我让厨房热着粥。”
慕绛思点头。
阿碧出去张罗。
她坐在床边,伸手摸向怀里。
那块玉佩还在。
“念”字还在。
她握紧它。
谢兰亭和卫昭,还在那个地方。
他们也在等。
等有人去救他们。
或者等有人记得他们。
*
喝完粥,慕绛思去了西市。
沈攸宁在同仁堂柜台后面,正在给人抓药。
看见她进来,沈攸宁的眼神动了一下。
但没说话,继续抓药。
慕绛思在旁边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沈攸宁放下药秤,走过来。
“来了?”
“嗯。”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