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刻在她的记忆里,比任何刀伤都深。
她记得自己听说伊索尔德死讯时的感觉——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那种寒冷穿透了她的皮肤、肌肉、骨骼,直达灵魂深处,将她整个人冻住了。
她在那场寒冷中活了三年,然后死了。
然后重生。
现在,她坐在这张地图前,面前的红点密密麻麻,像一张织好的网。
这张网上一世网住了伊索尔德。
这一世,她要把它撕碎。
“侯爵大人。”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储殿下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放着吧。”
“还有一件事——瓦勒托瓦女爵的回信到了。她说明天下午会到。”
埃莉诺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
“知道了。”她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握紧了拳头,将那个颤抖压了下去。
明天。
她又能见到伊索尔德了。
只是见到。
只是远远地看着。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守护她。
这就够了。
埃莉诺看着窗外的夜空,第一颗星星刚刚亮起,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再等等。”她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再等等,伊索尔德。”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地图。
那些红点在烛光中晃动,像无数只红色的眼睛。
但埃莉诺不怕。
她什么都见过了。
她死过了。
她重生了。
她什么都不怕。
她只怕一件事——这一世,她依然没能守住伊索尔德。
但不会的。
这一世,她会用命来守。
烛光在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影子的轮廓,像一把出鞘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