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索尔德说,“我看到了他的马,就顺着方向去找了。”
“您很勇敢。”塞缪尔说,“一个女人,独自冲进森林,去找一个……朋友。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说“朋友”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试探。
“侯爵大人是瓦勒托瓦的盟友。”伊索尔德说,“保护盟友,是应该的。”
塞缪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您和艾利亚斯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近。”他说。
“殿下想多了。”伊索尔德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塞缪尔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走回艾利亚斯身边,又开始嘘寒问暖。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塞缪尔刚才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她,是看空气,看摆设,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现在他看她,是一种审视——像是在重新打量她,在评估她的价值,在想“这个人也许可以利用”。
为什么?
因为她和艾利亚斯走得近?
因为她在艾利亚斯遇险时第一个冲了过去?
因为塞缪尔想知道,艾利亚斯为什么对她不一样?
伊索尔德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想被塞缪尔注意到。
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好吧,也许她已经不那么喜欢他了——而是因为塞缪尔的注意,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被他注意到的人,要么成为他的棋子,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没有例外。
“殿下。”玛格丽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您没事吧?我听说森林里出事了——”
“我没事。”伊索尔德握住玛格丽特的手,“我没事。”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刚才在森林里,被艾利亚斯扑倒在地的时候,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很快。
很快很快。
快得像是在跑。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不动声色的艾利亚斯,心跳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他在害怕。
不是因为那支箭。
而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