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因为我想了解您。”
伊索尔德的手指微微收紧。
“了解我?”她重复了一遍,“殿下为什么突然想了解我?”
塞缪尔笑了——那种标准的、训练有素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不是突然。”他说,“是一直都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伊索尔德没有说话。
她知道塞缪尔在说谎。如果他真的“一直都想”了解她,就不会在过去的三年里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
“殿下想了解什么?”她问。
“很多。”塞缪尔说,“比如,您和艾利亚斯是什么关系?”
来了。
伊索尔德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盟友。”她说,“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塞缪尔挑眉,“他在茶会上为您出头,您在森林里冒险救他——这不像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殿下和侯爵大人不也是朋友吗?”伊索尔德说,“殿下在朝会上公开称赞他,他陪殿下骑马、练剑——这也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塞缪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他说,“您比我印象中有意思多了。”
“殿下对我的印象是什么?”
“以前?”塞缪尔想了想,“安静、乖巧、不太说话。像……一件好看的摆设。”
伊索尔德的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好看的摆设。
这就是她在塞缪尔眼中的形象——三年了,她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看他、爱他、为他心碎,而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件“好看的摆设”。
“那现在呢?”她问,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现在?”塞缪尔看着她,碧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尊重,不是欣赏,而是一种类似于“重新估价”的审视,“现在我觉得,您可能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这一次,酒不那么辣了。
晚餐进行了一个小时。
塞缪尔问了伊索尔德很多问题——她的童年、她的母亲、她对王国的看法、她对教廷的态度。每一个问题都看似随意,但伊索尔德知道,他是在试探。试探她的政治立场,试探她的价值,试探她能不能成为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伊索尔德回答得很谨慎——不卑不亢,不左不右,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她不想成为塞缪尔的棋子,但她也不想得罪他。
晚餐结束时,塞缪尔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瓦勒托瓦女爵,”他说,低下头,碧蓝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看着她,“我希望能和您……走得更近一些。”
伊索尔德也站起来,后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得体的距离。
“殿下,”她说,“能与殿下走近,是瓦勒托瓦的荣幸。但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塞缪尔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没有变,但眼睛里多了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