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吗?
他为什么不出现?
“您在看什么?”伊莎贝拉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没什么。”伊索尔德收回目光,“在看灯。”
“灯?”伊莎贝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
伊莎贝拉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您是不是在找瓦尔泰侯爵?”她压低声音问。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
“没有。”她说。
“您骗不了我。”伊莎贝拉说,“您每次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什么?”
“看得出来您喜欢他。”
伊索尔德的脸微微发热。
“您别胡说。”她说,“我和侯爵大人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伊莎贝拉挑眉,“您在森林里为他冒险,他在茶会上为您出头——这叫普通朋友?”
伊索尔德没有回答。
“您不用不好意思。”伊莎贝拉拍了拍她的手,“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瓦尔泰侯爵确实很优秀——年轻、英俊、有才华、有前途。比王储殿下差不了多少。”
“您别拿他和王储殿下比。”
“为什么不能比?”
“因为——”伊索尔德想了想,“他不是那种可以拿来和别人比较的人。他就是他。”
伊莎贝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您是真的喜欢他。”她说,“不是那种‘他条件不错所以喜欢他’的喜欢,而是那种‘他就是他所以喜欢他’的喜欢。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
伊索尔德没有接话。
她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她怕自己说得太多,会暴露一些她还没有准备好暴露的东西。
比如——她对艾利亚斯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
音乐响了起来。
是一支慢三拍,旋律优美而忧伤,像秋天的风,吹过空荡荡的田野。
舞池里开始有人跳舞。
伊索尔德站在舞池边缘,看着那些旋转的身影。
她看到塞缪尔牵着那位穿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走进舞池,两人开始旋转。塞缪尔的舞步一如既往地优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夸张也不敷衍。他的女伴在他怀里旋转,紫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她看到罗切斯特伯爵夫人坐在角落里,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
她看到菲利普王子站在酒桌旁,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阴沉地看着塞缪尔的方向。
她还是没有看到艾利亚斯。
“瓦勒托瓦女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索尔德转过身,看到一位年轻的贵族站在她面前,微微鞠躬。她认出了他——德·拉马尔克侯爵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还算端正,但眼神里有一种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
“德·拉马尔克先生。”她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