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亚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
“我会查出来的。”
“不用——”
“我会查出来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伊索尔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东西。
“艾利亚斯,”她说,“您不用每次都保护我。”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
艾利亚斯沉默了片刻。
“因为习惯了。”他说。
伊索尔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习惯了——这个词听起来很轻,但里面藏着的分量,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一个人要保护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习惯”保护她?
她想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他不会告诉她。
至少现在不会。
一曲终了。
艾利亚斯松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
“谢谢您的舞。”他说。
“谢谢您的邀请。”伊索尔德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大厅里的人还在旋转,音乐还在流淌,笑声还在回荡。
但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一切都静止了。
“伊索尔德。”艾利亚斯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嗯?”
“不管别人说什么——不要在意。您知道您是谁,我知道您是谁。这就够了。”
伊索尔德看着他,看着那双灰色的、深不见底的、像冰湖一样的眼睛。
“我知道。”她说,“谢谢您。”
艾利亚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他穿过人群,黑色的礼服在灯光下像一道流动的阴影。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的手心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放他说的那句话——“您知道您是谁,我知道您是谁。”
他知道她是谁。
不是瓦勒托瓦女爵,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棋子——而是她,伊索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