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几乎和雪融为一体。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剑,剑刃上还滴着血。她的脸上有血迹,但不是她的——是那些刺客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伊索尔德喘着气问。
“我一直跟着你。”埃莉诺说,“我知道他们会来。”
“你知道?”
“我收到了消息。有人要杀你。”埃莉诺将她护在身后,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我每天都在跟着你。”
伊索尔德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双握剑的手,看着那把滴着血的剑刃。她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喉咙发紧。“埃莉诺——”
“别说话。”埃莉诺打断了她,“他们来了。”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黑衣人从树林中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大约有二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眼睛里都闪着冷酷的光。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像是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老兵。
“瓦尔泰侯爵。”刀疤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们不想杀你。把她交出来,你可以走。”
埃莉诺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剑,挡在伊索尔德身前。
“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二十个。”刀疤男人说,“别做傻事。”
“我不是一个人。”埃莉诺说。
刀疤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有谁?你的马?你的剑?”
埃莉诺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雪中生长了多年的松树——沉默、挺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动手。”刀疤男人挥了挥手。
黑衣人冲了上来。
埃莉诺的剑动了。快得看不清,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一剑封喉,倒在地上,血溅在雪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第二个被刺穿肩膀,惨叫着后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剑都精准、冷酷、不留余地。
但她只有一个人。对方有二十个人。
伊索尔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雪中战斗,看着她的白色斗篷被血染红,看着她的剑刃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着冷光。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埃莉诺在为她拼命。
“埃莉诺!”她喊了一声。
埃莉诺没有回头。她没有时间回头。剑光闪烁,鲜血飞溅,黑衣人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雪地上。但她也在受伤——肩膀上被划了一刀,手臂上被刺了一剑,腿上被砍了一刀。她的白色斗篷被血染成了红色,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动作越来越慢。
“住手!”
一个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塞缪尔从树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金色的头发在雪中格外醒目。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剑,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冷到了骨子里的光。
“王储殿下——”刀疤男人的脸色变了。
“放下武器。”塞缪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否则,格杀勿论。”
黑衣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以杀一个侯爵,可以杀一个女人,但他们不能杀王储。杀王储是叛国,是灭九族的罪。没有人敢。
“放下武器。”塞缪尔重复了一遍。
刀疤男人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剑扔在雪地上。其他人也跟着放下了武器。侍卫们冲上来,将黑衣人一个个按倒在地,绑了起来。
塞缪尔走到埃莉诺面前,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像是心疼又像是愤怒的光。“你受伤了。”
“皮外伤。”埃莉诺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