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婧场合]
原本3天的天目山行程,我们只待了2天。蚊虫太多,大家的味道都变得不太新鲜,体力也到了极限。
我拎着勘测袋,背包里装了一堆石头,两瓶河水,来到大巴车中部坐下。盛夏晴拿着单反包,跟在我身后,却挨着小陈坐我前排。
小陈说,盛老师,单反包要放上面吗?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带上了耳机。
我在她身后坐着,看着那松松垮垮的T恤,洁白的脖颈,想起了清晨亲吻上去的感觉。
我很容易被她唤起什么,从以前就这样,这很容易。
我也很清楚自己想在她身上寻求什么,最近估计排卵期到了,又睡一间帐篷,这种情绪尤为强烈。如果不制止,扼杀掉,它会开始膨胀,变本加厉的渴望。
我决定先配合她“只谈工作”的提议,将不切实际的情感丢掉,脑袋里松动的螺丝重新扭好。
于是今天一早,乘着在她还在帐篷里,我就和朱师兄分好了小组。
“今天让夏夏跟着你们。”我说,“溪边石头滑,她拍照动作弧度大,摔倒就不好了。”这也是原因之一,我没有撒谎。
我在山下测量河水流速,看着山上的朱师兄靠近她和她说话。我在山下对着她们挥了挥手,但是她却转过身当没看见,过了一会儿,她又和朱师兄聊了起来。
朱师兄会不会闲聊一些我不想让她知道的?我有些不放心,但确实是我自己为了不和她独处,把她丢了过去。他会不会告诉了她——
[盛同学,你知道吗,为了把这生意给你们,雪婧花了大功夫。]
[啥?她不是说你们从没遇到过好的合作方吗?]
[她是这样给你说的吗?其实我们和上一个绘图工作室还合作的挺好。什么?为了画图,她还给你上了几节课?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她们之间会有这样的对话吗?这些确实是我的作为。盛夏晴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被人瞒着。她如果知道这些,估计会更讨厌我。
而此时我看不见她的表情,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好,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坐前面了?我说。座位又不是固定的,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可以挨着小周坐,人家喜欢你。
这句话没控制音量,大家应该都能听见,但没人做出反应。我刚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因为盛夏晴用了□□的秘密语言。
准确点说,是闯祸后,在大人眼皮下窜供的专用语言。
大巴车发动了,我还没回过神来。
小周喜欢我吗?是我们组的小周吗?我没太注意过,这并不重要。盛夏晴又是怎么知道的?朱师兄告诉她的?她刚刚是在不高兴吗?那说不定——
盛夏晴也许,比我预想中更在乎我一些。
真糟糕,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通过一句话就得出结论,在论据不充足的情况下,对数据结果过于乐观,这不是好习惯。正常来说,要反复验证,小心求证,列出所有可能性,再一个一个排除,才能得出正确的答案。
我拍了拍小陈,“有点事问盛老师,座位换一下。”他立刻起身,笑嘻嘻的和我交换了位置。
不对,我怎么又挨着她了?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
“哟,赵博士面子挺大的啊。”盛夏晴撇了撇嘴,“你有啥事?”
“小腿还疼吗?”我问。
“爬山爬的疼,被虫咬的不疼了。”她说完后拿出U型枕套脖上,转头看向窗外。我拿出野簿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到:谁说的小周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