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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三月，春天终于来了。
江城的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温妄站在公司楼下等洛念，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她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她忽然想起洛念说“春天的时候，我们去看草原”。春天来了。
洛念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洛念的脸。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点乱。
“上车。”她说。
温妄拉开车门坐进去。“去哪？”
“翀县。”
“今天不是没勘察吗？”
“去看湖。”洛念发动车子。“春天了，湖应该很好看。”
车往翀县开，路两边的树都绿了，田野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的。温妄看着窗外，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是以前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是那种“什么都值得看”的轻。
到了翀县，她们没有去工地，直接去了湖边。湖比冬天的时候大了，水是深绿色的，倒映着对面的山。岸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嫩黄色的，在风里飘。洛念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山，安安静静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没有去整理。
温妄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好看吗？”洛念问。
“好看。”温妄说。
“比内蒙差远了。”洛念说。“等去了内蒙，你就知道什么是好看了。”
温妄转过头看她。洛念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影子。
“你什么时候去内蒙？”温妄问。
“等你一起。”
温妄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去？”
洛念转过头看着她。“你会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想去。”
温妄没有说话。她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山，觉得洛念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想去的，洛念都知道。她不想去的，洛念也知道。洛念什么都知道。
“洛念。”
“嗯。”
“你以前说，你画了很多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