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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车门关上，车身慢慢往前滑出去。

宋荷站在雨里没立刻走。

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发完的流程单，纸边被风吹得发颤。直到大巴拐过南门那道弯，再也看不见，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点很空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带走了。

那感觉并不沉重，更不像失落。只是空。像你原本不知道一个人站在你的两天里会占多大的位置，等她真的走了，才听见心里哪一小块忽然安静下来。

“你发什么呆呢？”赵可可撑着伞站到她旁边，“人都走远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站雨里。”赵可可眯起眼看她，“宋荷，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赵可可想了想，“就是你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半冷不热的，刚刚那辆车一开，你那个表情像突然被抽走半口气。”

宋荷撑着伞，没吭声。

赵可可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看她这样，反而笑了：“行吧，我不问了。反正人都加上微信了，是吧？”

宋荷一愣：“你怎么知道？”

“拜托。”赵可可抬了抬下巴，“你昨天拿着手机笑得那么不值钱，谁看不出来。”

宋荷耳根一热，转身就往回走。赵可可在后面笑得很大声，边追边喊：“你别装了，我赌你今晚肯定还要跟她聊天。”

宋荷没回头，可回到宿舍以后，放下伞，换完鞋，坐到桌前第一件事，确实还是先拿起了手机。

她原本打算晚一点再发照片。

可摄影协会那边动作很快，中午就把修好的活动图传到了群文件。宋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挑了几张最清楚的发过去。她刻意把那张大合影放在最后，像假装自己只是按顺序转发资料。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对着屏幕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在等。

周雨晴中午没课，正缩在椅子里刷短视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有吗？”

“有。”周雨晴说，“像在想事。”

宋荷笑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确实在想事。可那种想法很散，散得没有一个明确形状。像昨晚和今早那些零零碎碎的话、动作、眼神，全漂在脑子里，碰一下这里，碰一下那里，最后都落不到一个能被自己很坦然说出来的名字上。

下午两点多，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沈乐乐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合影发我原图。”

宋荷点开相册，把原图发过去。刚发完，对方又来一句：“你站得很僵。”

宋荷盯着这句话，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接上午那句“别这么僵”。她手指停在键盘上，心里却一下子松了。

原来她也记得。

宋荷回：“我本来就不太会拍合照。”

“看出来了。”

“那你还说。”

“因为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