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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行。”乐乐对店员说，“两杯热拿铁，一杯三分糖，一杯美式。”

她付钱时动作很快。宋荷本来想说“不是说我请吗”，手刚伸进包里，乐乐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下次再请。”她说。

宋荷愣了一下：“还有下次？”

乐乐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很浅的笑：“你要是愿意赖账，也可以没有。”

宋荷心里那点热意一点点往上涌。她低头接过小票，没再说什么，只觉得“下次”这个词被这样说出来，轻得像玩笑，又明明白白地把以后留住了一点。

她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南门那条热闹的大学城商业街。奶茶店门口永远排着长队，串串店白天还没开始真正热闹，门前已经有人在摆凳子。风吹着路边的小旗子翻来翻去，阳光落在玻璃上，有点亮。宋荷捧着那杯热拿铁，杯壁温热，掌心也慢慢暖起来。

刚开始谁都没立刻说话。

这种沉默和线上不一样。微信里沉默只是几分钟不回，现实里沉默却会实实在在落在桌子中间，让人一下子听见咖啡机的蒸汽声、店里音乐的前奏、甚至自己把纸杯盖按紧时那一小声“咔哒”。

最后还是乐乐先开了口：“你怎么一直看我？”

宋荷手一抖，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晃出来。

“我没有一直。”

“有。”乐乐很平静地说，“从刚刚在广场上开始就有。”

宋荷耳朵一下热透。

她想嘴硬，可被乐乐这样直直点出来，反而一句像样的反驳都找不到。最后她只能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热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烫得她更加不自在。

“那是因为……”她停了停，才勉强找了个听起来没那么露骨的理由，“因为你穿正式一点，和上次不太一样。”

乐乐“哦”了一声，拖得有点长。

“所以是在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宋荷一下抬头：“你怎么什么都能往这上面拐。”

乐乐终于笑出来。

她笑得不大，眼睛却弯了，像这句话是真的逗到她。宋荷看着她笑，原本那点窘迫反而慢慢淡了一点，只剩下一种很轻的、被人逗着走的无奈。

“那你说，”乐乐托着杯子看她，“像哪里不一样？”

“就是……更像学姐一点。”

“我本来就是学姐。”

“我知道。”宋荷也忍不住笑，“我是说，比平时更像。”

乐乐看着她，像是从这句不太严谨的话里听懂了她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她没有继续为难，只是低头喝了口美式，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也和聊天的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安静。”乐乐说，“像在想很多话，但都没说。”

宋荷捧着纸杯，心里很轻地一动。

她确实想说很多。想说自己早上看到那条消息时心里有多快，想说自己为什么明明不负责这个活动却还是绕来逸文楼，想说刚才在广场边上一眼看到她的时候，那种几乎不讲道理的高兴。可这些话太近了，近到还没有一条合适的路可以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