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雨手放在年糕肚皮上方
江栖梧的手覆上去的时候,年糕刚好翻了个身,把她们两个的手指都压在了自己毛茸茸的肚子下面。
沈时雨没动。她低头看着年糕,又看着她们交叠的手,睫毛垂下去,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猫压着我了。”她说。
“那你抽出来。”
“不抽。”
年糕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窗外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在长江的方向。
她们就那么坐着。没有说话。茶凉了,谁也没去续。
直到天光从橘色变成灰蓝,江对岸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年糕终于睡够了,伸了个懒腰,从她们手下溜走,跳上窗台去追飞蛾。
沈时雨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她没看江栖梧。她看着窗外。
但她的手在那里。
江栖梧没有立刻握住。也没有假装没看见。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沈时雨的掌心——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又像叶子飘下来被风托了一下。她只用了两个手指,在沈时雨掌心里画了一个很小的圈,然后收了回去。
沈时雨的目光从窗外移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她低头看了两秒,然后把手翻回去,掌心朝下,搭在年糕刚才趴过的地方。
“画什么呢。”她问,声音有点哑。
“一个圈。”
“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圈。”
她侧过脸来看江栖梧。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栖梧能看清她左耳耳钉上那道细小的划痕——可能是某天拆快递时不小心刮的。
沈时雨没有追问。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碧螺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凉了。”
“我去续。”
江栖梧站起来,拿过她的杯子,也拿过自己的,走进厨房。烧水壶嗡嗡地响起来,你靠在灶台边等水开,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蹭了蹭你的脚踝。
背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