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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张一凡没死成。

毕勉在确定张一凡心脏停止跳动的第一时间就对其进行了胸外按压，并按下急救键。

张一凡又连着昏迷了两天，毕勉就在她床边守了两天。

毕勉问医生为什么张一凡会心脏骤停。

“唉，患者长期属于高压下，情绪焦虑暴躁，加上她长期睡眠不足，又营养不良，导致的血管问题，日积月累，在今天一次性爆发了。”医生摇摇头，又说：“一凡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又是双向又是抑郁……唉！”

医生感慨完后再没说什么，他本来就不该透露病人的情况，这算是他的失职了，做好工作就去了其他病房巡查。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仪器发出的滴答滴答声。

毕勉坐在床边，呆滞地握住张一凡的左手，轻轻揉着，指尖传来奇怪的触感，明明光滑娇嫩的皮肤，上面却有一处凸起。

毕勉将张一凡的手臂翻过来，一朵硕大的黑玫瑰攀着这只手臂疯长，她沿着手腕一寸一寸向上抚去，惊觉这朵黑玫瑰下，尽是伤疤。无数划痕交错在这只手臂上，而最明显的一处在手腕。

她的计划成功了，张一凡被她毁了。

那个阳光开朗，自信张扬的张一凡，真的被她毁掉了。

可是她后悔了，她不该靠近张一凡，也不该离开张一凡。时隔三年，毕勉终于知道哥哥的想法是错的，如果当年她没离开，张一凡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讨厌她了？是不是不会经受这些痛苦？

“张一凡……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毕勉的双手颤抖，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轻吻住指节，心里为张一凡祈祷了一次又一次。

“是我太自私了。”

“求你醒过来好吗？”

上天也许是被她的祷告感动了，张一凡在第三天的清晨醒了。

毕勉为她端来一杯温水，喂她一点点饮尽，忐忑地看着她，现在张一凡应该非常讨厌她，讨厌到不想见到她，毕勉站在那儿，像是被押上刑场的恶人，恐惧地等着刽子手的刀落下。

“毕勉？你怎么变样了？”刚醒的张一凡视线模糊，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弟弟，看清后，脸上的喜悦瞬间绽开。

毕勉原以为会听到张一凡的恶语，她愣了几秒，问：“什么变样了？”

“你的鼻子变高了，脸也变白了。”张一凡抬起右手在空中比划着，似乎在刻意避免左手用力。

毕勉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接着说：“对不起，我最近忙着准备考试，就没有看你的消息。”

“这样啊。”张一凡若有所思，点点头笑道：“那考试确实更重要一些，我的手也快好了，你不用自责。”

毕勉被这句话砸带来的喜悦和不安砸晕了头，张一凡居然失忆了，那她是不是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

可是她要是想起来了该怎么办？

毕勉起身，“我去喊医生来看看。”

她将情况简单告诉了医生，医生检查了张一凡的身体指标，没什么问题，说：“大概过一两天就回复了，没什么大碍。”

毕勉觉得失忆一两天也够了，只要她能在这段时间里让张一凡对自己的印象变好那么一点点，都可以挽救这段关系。

“医生说了什么？”张一凡靠在床上，表情憨憨的。毕勉给她倒了杯水，张一凡摇摇头不想喝，毕勉就给她放到右手边的床头柜上，方便她拿取。

“你失忆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恢复的。”

“啊？”张一凡震惊瞪大了眼珠，又问：“那我岂不是忘记了我们的事了吗？”

毕勉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攥紧了拳头，故作镇定道：“我记得，你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我们现在多大啊？”

“快高三了，我18了，你还是17岁。”

“那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还是……说了什么话吗？”张一凡起初还有些兴奋，可问出第二句话时居然有些犹豫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