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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张一凡？张一凡！”

张一凡从噩梦中挣扎醒来，毕勉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有人在晃她，脑子被晃得摇来摇去，险些撞到了窗户。

见到毕勉的那一刻，自己仿佛还在梦里，瞳孔一缩，电棍殴打带来的条件反射迫使她抽回了被紧握的手，她的眼眶微红，嘴唇不自觉地颤动。

“吓死我了，你刚刚流了好多汗，我还以为你发烧了。”毕勉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是正常温度后才放下心来。

本来她正优哉游哉玩着手机，却不小心被张一凡的手打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的那个定位软件被她发现了，吓得赶紧要给她道歉，结果就见张一凡满头大汗，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她的名字。这才赶紧把人叫醒。

毕勉有些担忧地看她，柔声道：“做噩梦了吗？”

张一凡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我多大了？”

“17岁啊，你生日还早着呢，今天才8月5号，还有四个多月才到你生日。”毕勉不明所以地看她，转念又想到了调戏她的话：“这么想成年，是想和我去开房吗？”

张一凡偷偷用指甲掐着手臂上的软肉，用疼痛逼迫自己分清梦境和现实，总算缓过劲来，可她也没心情听毕勉开的恶俗玩笑话，只是轻声嘀咕一句。

“四个月吗？”

18岁吗？

毕勉没有听清她的话，凑上去想听清楚，却敏锐捕捉到张一凡某一瞬的害怕，她缩着肩膀往里边靠，似乎不敢和她靠得太近。

毕勉着实被她的行为伤到了，后来一路就都保持着距离，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给人吓跑了。

她们的终点站是省会城市，要回尚阳还要坐车。

到省会时已经晚上七点了，再坐车回去恐怕有些晚了，毕勉担心张一凡的安全，就拉着她找了个酒店住下了。

接着，她领着张一凡去了当地有名的小吃街遛了一圈。到底还是年轻人，抗拒不了四溢飘香的美食。

张一凡左手冰淇淋，右手大烤串，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相当滋润。

毕勉两手各拎了几袋吃的，见她这样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的吃饭，不免有些担心。于是她将所有吃的都拎在了左手，右手夺过张一凡左手的冰淇淋，自己两三口就吃完了，末了还说了句“真好吃”。张一凡气得作势要抬腿踹她，被她泥鳅一般滑溜地躲了过去。

毕勉躲到一边的柱子后边，朝她说：“你不怕吃坏肚子啊，我这是为你好。”

张一凡都懒得搭理她了，举着大烤串又咬了一口，接着往前走。

毕勉怕人给她丢下，立马屁颠屁颠跟上了。

说来也巧，张一凡在小吃街碰到了以前排球队的队友们，她们大概刚打完球，身上还套着队服，坐在一边的烧烤店里聚餐。

有个眼尖的队友发现店门前走过了一个女生，像极了以前的魔鬼队长，连忙探出头喊了一声“张队”。

张一凡对这个名称很敏感，几乎是听到了一瞬间就转了头，和那个队友对视上了。

那人恐怕也是经受过张一凡又爱又恨的训练指导，人都冲到张一凡面前了，明明想抱一抱这个曾经的队长，骨子里的畏惧却又压回了这份想抱一抱的冲动。

“嘉儿？你怎么在这呢？”张一凡有些惊喜，自己真的好久好久没见过之前的队友了，居然有一秒失了神。

张一凡口中的嘉儿是现任省排球队队长，全名叫林加嘉，也是当年的她们队的自由人*，和她关系很铁。

林加嘉举着大拇哥朝身后摆了一下，说道：“刚打完比赛，在这聚餐呢。”

毕勉安安静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张一凡脸上露出笑，心情复杂，既开心又不开心的。

开心于张一凡的笑是发自真心的，和她这么多年瞟见的假笑完全不一样。

不开心于，张一凡不是因为她而笑。

“我们多久没聚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林加嘉确实很想张一凡，毕竟当年她出事之后，她们忙着训练，就看过她几面，后来就一直呆在省会，除了必要的节日，就没再回尚阳那个小破地方。好在她们一直都会在微信上聊天，关系如初。

张一凡开口准备应下的，余光突然瞥见毕勉，还是婉拒道：“有些晚了，下次吧。”

“你够了哈，我们每次约你出来玩，你不是兼职就是家教，这次难得抓到你闲着，必须来——”说罢，林加嘉就扯着张一凡要去店里。

只是用力的那一下，她忽然有些懵，她抓的哪里是人的手？轻飘飘的，和纸片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