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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第1页）

去接糯糯的路上，许芒禾一直握着沈渡舟的手。出租车上，她们坐在后座，许芒禾的左手扣着沈渡舟的右手搁在自己腿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沈渡舟看着窗外，许芒禾看着她们交握的手。

“那个小姐姐，她会对糯糯好吗。”

“会的。她家里还有一只猫，糯糯有伴。”

“糯糯怕生。刚去的时候肯定躲着不出来。”

“嗯。她给我发过照片，糯糯躲在沙发底下，只露一条尾巴。”

许芒禾把沈渡舟的手握紧了。到了地方，是一栋老式居民楼。沈渡舟按了门铃，一个年轻女人打开门，长发，戴眼镜，穿着家居服。看见沈渡舟，又看见她身后的许芒禾。

“你好，我们来接糯糯。”

女人点了点头。她让开门，许芒禾跟着沈渡舟走进去。客厅不大，沙发上卧着一只橘猫，看见她们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卧回去了。沈渡舟蹲下来朝沙发底下伸出手。

“糯糯。出来。妈妈来了。”

没有动静。沈渡舟等了一会儿，又轻声说了一遍。“糯糯，妈妈来接你回家了。”沙发底下传来很轻的爪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一只灰色的猫从沙发边缘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胡须往前翘着。它看见沈渡舟，耳朵竖起来了。然后它看见了许芒禾。猫愣了一拍。许芒禾蹲下来伸出手。

“糯糯。是我。”

猫从沙发底下冲出来，不是走向沈渡舟，是走向许芒禾。一头扎进她手心里，整个脑袋埋进去，耳朵贴平在脑袋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许芒禾把猫抱起来，脸埋进猫的毛里。猫的毛比以前粗糙了一点，瘦了一点，但味道是一样的。糯糯在她怀里拼命蹭，脑袋顶着她的下巴，爪子踩在她肩膀上。

“糯糯。妈妈来晚了。”

猫打着呼噜。沈渡舟站在旁边看着她们。许芒禾的脸埋在猫毛里，肩膀在抖。她把猫抱了很久，久到那个小姐姐转身去给她们倒水。许芒禾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它。”

“没事。它很乖，就是刚来那几天不怎么吃东西。后来慢慢好了。”

许芒禾低头看着怀里的猫。“它想家了。”

小姐姐把糯糯的猫包、猫碗、猫砂盆、剩下的猫粮和罐头装好递给沈渡舟。沈渡舟接过去说了声谢谢。许芒禾把糯糯放进猫包里，猫没有挣扎，乖乖蜷在里面，尾巴搭在外面慢慢摇着。她们走出那栋楼。深圳大年初一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的。许芒禾背着猫包，糯糯从透气网里伸出爪子勾她的头发。她把那根爪子轻轻按回去。

“回家。”

“嗯。”

出租车上，许芒禾把猫包放在腿上，手指从透气网里伸进去摸着猫的头。沈渡舟坐在旁边，手放在许芒禾的手背上。猫包里的呼噜声从透气网里传出来，和出租车的引擎声混在一起。糯糯在猫包里睡着了，尾巴搭在许芒禾的手腕上。

回到公寓，许芒禾把猫包打开。糯糯从里面走出来，爪子踩在新公寓的地板上，滑了一下。它低头闻了闻地板，又闻了闻沙发腿，又闻了闻卧室的门框。然后走回来，蹭许芒禾的脚踝，蹭完了走到沈渡舟脚边蹭了一下，然后跳上沙发左角，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许芒禾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它。

“它选了左边。”

“嗯。和以前一样。”

许芒禾走过去在沙发右边坐下来。糯糯从左边挪过来，趴在她腿上。沈渡舟在书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许芒禾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放在猫的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糯糯在她腿上打着呼噜，尾巴垂下来慢慢摇着。键盘的声音从书桌那边传过来，青轴的段落感，一下，一下。许芒禾闭着眼睛。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