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太极殿门前比往日更为肃煞,虽然往日亦是众多羽林卫值守,今日却似乎个个都不敢松懈一分。
见得今日前殿内多了些女官,往日容尹女官总管事务,便未曾见她们于殿前侍奉,这细看下,竟是司监女官、司仪女官、司笔女官、司旨女官等。
这司监女官是负责报备刑法条例的监务。
这司仪女官是负责宫内内庭宫人调度的司使。
这司笔女官是负责前殿执笔书与史的笔使。
这司旨女官是负责传旨、拟制、定章的旨使。
皆有各自的女官品阶,区分与内庭宫人品阶,也不是内宫命妇的品阶。
最高品就是容尹女官的品阶,为二品昭容,区分于内宫命妇的二品嫔位。
三品为婕妤,区分于内宫命妇的三品夫人位。
四品昭华,区分于内宫命妇的四品美人。
五品才人,区分于内宫命妇的五品昭仪。
六品容人,区分于内宫命妇的六品彩女。
七品堂儒,区分于内宫命妇的七品尤人。
而此时殿内的这些女官均是四品昭华。
至于一品女官,那便是宰相级别的了,自然不再从女官序列上融品阶了,是可以章国策、定军政、司礼制、监文史、汇外邦的了。
武后心知,如今这女官制才建立起来,还需要很多女性能臣、人才、儒士来建起更具体更稳固的文官体系,朝堂之上,奸臣佞臣贪妄小人遍布。内庭之中也是遍布眼线,许是今日这动作,已经有耳目听得了风声,宦官制中诸体系尤其是漏得如筛网一样,若非是另外建立女官体系,如今这砧板上的鱼当真就是自个儿了。今日之局,断不可让这几人逃脱,若是抓出几个陛下身边的耳目自是更好,宦官体制一直由陛下掌控,估摸着这么多年过去,各势力的耳目自是于中不少,宦官体系断不可任用,拔这里面的钉子眼线就已非易事,已经烂成了脓,还是防着为好。便不能去陛下处重新复诊,需抓其漏洞速战速决,待各方势力耳目将消息送出,吾已胜矣!
禁卫军统领率禁卫军部分下属前往太医署,已将刘医正、副医正、诸医官、留任医女并药方医官医女全部抓捕归案,命令其余人等找出所有有关此案的资料及物证,便先将抓捕之人全数押解至太极殿前殿。
刘医正却一脸坦然的跪于前殿,从太医署出来便向身后的几个医官医女使着眼色,心道「武后,今日这局,你可是摘不干劲的,你不知诊疗记录早已被我更改,供药司的所有证据都直指贺兰敏之,太医署有副医正做这个替死鬼,也好拔出这个天天跟我唱反调的家伙。」
端正地跪于殿前,便等着武后发难,心想,局早就做好,等着对方自寻死路。
“刘医正,吾问你,这面前黑褐色的药丸与这黑红色的药丸出自何处?”
“回禀圣后,这黑褐色药丸出自苏扬萧氏制药,而这黑红色药丸则出自太医署供药司。”
“你于陛下诊脉时可诊得何脉?”
“回禀圣后,诊得风症头痛,心悸心惊,肝脾不和,故视物模糊,食欲不振。”
诸司笔、司监、司仪、司旨女官皆依各自之职作着相应记录。
武后眼神越来越凌厉,威势越来越盛,殿中众人均提了十分的心,不敢出错,却不见殿内有萧夫人一行人的人影,这……
“吾再问你,你即诊得此脉,可开具何药方?药由何人所抓?何人所制?”
“臣依陛下此脉,开得[祛风止痛滋脾柔肝温补汤],辅以养生丸。汤药均是命副医正及其管辖供药司所制。”
“这养生丸是这黑褐色丸,还是这黑红色丸?”
“这……日常均是医官将药送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