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二期闭,杨道为可以兑现与锦云的承诺而高兴。
杨家是不可能再回,杨家这多年养育皆是裴家于身后以钱财支持,自己原本也容让得杨家舅父舅母习气,只锦云之事自是不能相让一分,还是请裴家长辈出面,下聘求娶锦云。
“什么?你说今年的司礼监女学部魁首叫什么?”
宗王自榻几上起身下地,不觉光脚脚凉,似是震惊似是不信。
“回父亲,叫上官婉儿。”
“哪个上官?”
“听内务府宦官眼线消息,是上官仪后人。”
听到上官仪后宗王转过身向床侧走了几步,猛然转身道:
“上官仪家一裔十人不是全死了吗,是掖庭的那个?”
“这……听说原姓萧……”
“萧?我与上官仪斗了那么多年,如今是他的后人要来掘我这半截入土的,怎么就掐不灭呢?”
“今年的魁首没有在青雀台论辩,我们安排的几个官家子女又无一人入得六部。”
“武后一直都这般不按章法,也难踩准。”
“父亲,这上官婉儿是武后发现,命恢复身份。”
“这……竟是这样吗?”
宗王踏坐于榻几上,似是抽空了气力。
“他上官仪家留得后人,我宗王府也留得,吾等是斗败了,大郎,安排能撤走的全部逃往外邦。”
“父亲!”
“无需再挣扎,我宗王府早就是她武后的眼中钉,你与她对局三次均未赢,若还如此,那就无处可保了。”
“父亲,还有冀北,还有蒲州,还有薛家。”
“你当她武后只是志在一都吗?将户部的所有账平干净,将户部侍郎处理了,与航运司、布政司打交道的所有皇商全部撤离,若是不愿意的就做掉。但凡没有为官的,全部撤去外邦。”
“父亲,若此时这般大动作,岂不是反而落人把柄。”
“哼,武后她此时将上官家的后人放在明面上,就是怕你我不把此子当饵,她这是借此子顺藤摸瓜,抓住宗王府一举拔除。你便待何?你以为掖庭的那两母女这么多年放在那掖庭究竟为何?那也是饵!你于太极宫的眼线恐怕已经暴露,快快将人处理了。”
“是,儿退下了。”
“去吧。”
却说入得夏时,萧家办了一场不失礼统又颇符合礼部尚书家风仪的婚礼,为两个小辈合婚,萧府一直安之若愚,平静祥和。逐渐,萧府周围巷道的杂耍摆摊的青壮魁梧之士越减越少,直至不再有人于萧府门前或周围卖艺杂耍摆摊,萧府诸众才松了口气。
六月十五是当今皇帝李治的寿辰,即将要过寿辰,于太平观入住的太平公主出了太平观,回到了明重殿。
“公主”
桃芷上前,看着坐在正殿呆愣的公主,想安慰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唤得公主一声。
“桃芷,你说她还会念着孤吗?”
“公主是说阿隼?”
“她会吗?”
桃芷迟疑一番,合手回答:
“若是最初,婢敢断定阿隼定然念挂公主。”
“何意?”
“公主,阿隼考得了魁首,圣后直指阿隼是前辅相上官仪之后人,理应姓上官,赐名阿隼婉儿。公主,阿隼现在唤上官婉儿……”
“你说阿隼唤[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