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坐车回到镇上,这时候天已经阴沉沉的了。
车辆很少,只有一辆六点半的公交车是通往许厌家方向的。
天色已晚,车站旁边有一排都是摩托车,其实有个司机开着车问许厌要不要上车,许厌摇摇头拒绝了。
她不是没坐过摩托车,那一年许厌16岁,中午没车子去镇上,又恰巧赶时间,正好碰到一个司机师傅去镇上。
师傅答应带她去,说顺路,不要她的钱,那会许厌不好意思,还是给了5元,然后才上车,结果开到一半,司机问她有没有谈男朋友。
许厌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么问题好逗,要跟大人一样开始说教吗?
果然司机就说:年纪还小不要谈恋爱。
但是还有一部分她没想到。
司机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她,问:要不我带你去玩一晚?
什么?
风有些大,没听清,她就问了一遍。
司机说的更直白:跟我去一次旅馆我给你400。
许厌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要从脊背上爬上来,让她一阵恶寒。
她往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后座底部,手里压出印子,冷声开口:你要是敢这样我就报警。
司机听她这样说,有些慌神,放低姿态说:“你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强迫嘛,我也不会做违法的事。”
许厌下车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今的她宁愿等公交车,即使晚一些也没关系。
……
许厌走到家门前,房屋门前的空地没人打扫,落了些叶子和灰。
家门前的那棵桂花树已经死了,因为水龙头留下的水不断流到树下,却排不出去,现在俨然成为一棵枯树了。
房间的门锁了,她只好从堂屋进去,由于木门卡得紧,她用力一推,发出隆的一声。
扑面而来的不是灰尘,是冷清。
所有的噪音都是许厌发出来的,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人。
许厌把书包放在擦干净的椅子上,看到桌子上空无一物。
她把屋子的房间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往日回家她都能看到奶奶在床上坐着看电视,或者偶尔出去喂鸡,因此奶奶常常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每到这个时候,许厌都会和奶奶吵一次架,因为她每次放学回来真的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而不是看到这一团需要等着她清理的东西。
但是现在奶奶身体不好,也不喂鸡鸭这些了。
许厌把菜放进空冰箱里去,插上电,她买的东西不多,一个茄子,一个苦瓜,还有半斤肉,她认为够了。
谁知道,家里油也没了,就剩点米。
许厌有些头大。
街上离这里有7公里,许厌打算明天早起坐公交去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会,手机突然响了。
是宁荨给自己发的信息。
[你到家了吗]
[刚到不久]
[好,你这么晚到家,家离崤城很远?]
[嗯,我这边离城里确实远些]
[那你就一个人在家么]
[是]
对方没有了下文,许厌抬头看屋内,发现屋里很昏暗,便走过去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