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兵荒马乱。
田盛怡背着的书包差点滑下来,被她乱七八糟拦住,站直了才心虚地说:“啊……是啊,够菜的哈。”
张临寒没评价什么,只是盯着她脚下她的影子看,搞得田盛怡有些不自在:“那咱……先走?”
灯火昏黄,把建英三中门口挂着的“海棠街1号”门牌染得透亮。张临寒趁着对面小卖部没关门,进去买了个圆规,揣在口袋里出来,跟田盛怡一起上海棠街。
街上有几辆早餐车,很多年没开张过了,成了九河市的经典老古董。田盛怡抱着田盛安,忽然问张临寒:“文化节,你来不来?”
张临寒盯着土砖上的盲道:“可以来。”
田盛安搂着姐姐的脖子:“姐姐要吹笛子嘛?”
田盛怡笑一笑:“嗯,回头录视频给小安看。”
张临寒自顾自走着,小朋友突然扭头对她炫耀:“姐姐吹笛子可厉害啦!”
张临寒一恍神,田盛怡把田盛安又抱紧些:“平时怎么不见你跟人这么能耐啊?”
田盛安嘀咕:“可是……就是很厉害……”
“是不错。”
愣神的换成了田盛怡。
“有吗?”
“有。”
田盛怡吐槽道:“社团楼隔音这么差?我都没注意过。”
“你去美术社待一次就注意到了。”
田盛怡无语凝噎。
过会儿又岔开话题:“说真的,你文化节一定要来看看,挺好玩的,明年高三就掺和不着这好事儿了。”
公交着闪着红配绿的灯光驶来。
「狼崽儿,你就当给我捧场呗,过了这村没这店儿,初三可就赶不上了。」
“行,”张临寒看着车进站,“我看看。”
·
操场上热闹。
张临寒运气好,赶上了离主席台近的位置,就地坐下抠草皮玩。
同学说笑着,和初二在汇贤中学时候倒像。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她仰起头,这才看清了台上的人。
田盛怡坐在主席台中央的高脚凳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下地面,手里举着一支新笛子。
那笛子比之前赵艺的便宜的多,应该是新买的。音色依旧张临寒熟悉的清亮通透,但这次只是普通民乐,没有往日的中西合璧,又多少陌生。
练了一个月,进步确实大,虽然指法还生疏却不显掉价,反正能忽悠到张临寒。
一曲毕,四班同学带头鼓起掌,操场上一片噼里啪啦。
张临寒轻轻拍着手,望着台上人对人群点头致谢,从高脚凳上不紧不慢下来,慌慌忙忙到自己身边。
她坐在张临寒身边,嘴唇有些干:“吓死了,差点翻车……”
文艺委员给她递水,张临寒看着她喝,问道:“练几年了?”
田盛怡一呛水,咳嗽半天才缓过劲,差点趴地上就地躺尸。
她好不容易直起腰:“不是很久吧,五……两三年?”
张临寒手里还揪着草皮:“是吗。”
“那必须的啊……哈哈……”
后面的节目张临寒没怎么看,不感兴趣,就盘腿坐地上刷题,等到自由活动才开始动一动。
三中校园又大路又绕,田盛怡带她走过九曲十八弯,带她去社团楼看别的社团展览,见过诗社的奇葩藏头诗,闻了化学社翻车制出的怪味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