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稍晚。
林语笙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躺在病床上,医院的病号服太大了,袖子盖住了手指,她把手伸出来,像小猫爪子一样晃了晃。
“妈妈,我刚才忘了问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她突然说。
沈静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哪个姐姐?”
“输液室那个。一个人吊水的那个。”
沈静姝想了想:“妈妈也不知道。下次如果有机会遇到,你再问她好不好?”
“好。”林语笙点点头。“她好可怜哦,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
“不会的。”沈静姝握住她的手,“笙笙永远不会一个人。”
林曜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盒洗好的草莓:“笙笙!看爸爸带了什么!”
“草莓!”林语笙眼睛亮了。
林曜走进来,把草莓放在床头柜上,弯腰亲了亲林语笙的额头:“乖,爸爸在外面等你。做完手术了,给你做好吃的。”
“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糖醋排骨。”
“还有番茄蛋花汤!”
“好,番茄蛋花汤。”
“还有……”
“好啦,你要的,都满足你,你先把手术做了再点菜。”林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护士进来推床,林语笙眨了眨眼:“护士姐姐,手术会疼吗?”
“不会的,睡一觉就好了。”
“骗人。”林语笙很认真地说,“打针都疼的,手术肯定更疼的,但是没关系,笙笙不怕。”
护士姐姐笑了:“哈哈哈哈,你真勇敢。”
“嗯!”林语笙用力点头,“我超勇敢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但没有哭。她转头看着沈静姝和林曜,笑了一下:“爸爸妈妈,我去睡一觉啦,你们不要担心哦。”
——
沈静姝站在手术室外,靠在林曜肩膀上。